第20节(3/4)

？”雷歇尔反问，“那你跑什么？”

我一时间哑无言。

“你逃跑了，因为你意识到我可能将你卖给鬼。被卖给鬼与被占据躯、吞噬灵魂，两者有什么差别？”他说，“我战胜了我的老师，他死，我活。你当时要是留来，暗暗积蓄力量，有朝一日你我相争，你未尝不是最终赢家，得到我的全遗产。”

我张开嘴，但雷歇尔继续说去，本没想听我打岔。

“我是王，你是贫儿，没错。但王优越在何？在一个小国里作威作福当吉祥的权力，还是支持我几次施法就会用光的国库？别开玩笑了！”他嗤笑，“你若没被我带走，你的施法天赋将被埋没，你会作为小蟊贼埋骨某，或者当一个被束缚在一亩三分地的帮派分，一个能被我随手杀掉的愚蠢冒险者。我若没被易去，如今我就是个衰老、孱弱、废一样的凡人。法让我们脱胎换骨，让我们看见弱者永远无法企及的天地，作为另一个受益者，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这不是气话，只是单纯的质疑。我的老师看着我，仿佛我才值得怜悯。

“您还有亲人。”我无力地说。

“将我易去的母亲？很可能因为法才与母亲生我的父亲？”雷歇尔冷淡地说，“还是因为愧疚一直找寻我的、从没见过我的弟弟？你应该也已经明白，现任国王多少知东西——取决于我们的父母死前如何化易程——否则，他怎么会突然现的年轻兄毫无质疑？恐怕事先得到告诫，知我危险又不会来跟他争夺王位吧。”

“您不能往坏想。”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难您因为这个才公开称呼我为人？”

“‘与同人关系亲密，没有且近期不可能有后代’。”雷歇尔说，“可惜要知他们对此无动于衷究竟是因为哪原因，还需要时间观察。”

又是如此，他正企图将他人的一切，剖析归类为可以计算的数据。

“如果您想要利用与亲人的双向正面，至少别一开始就抱着抵的心。”我只好说。

“你错了。”雷歇尔平静地说，“我既不恨我的老师，也不恨我的父母。但无论是知世的时候，还是我于好奇，在前任国王过世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只是毫无觉罢了。”

如果能让他留的只有双向的，那么这样的回答，甚至比“恨”更让人无望。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雷歇尔说。

我有不少话想说，然而他恐怕暂时不想听也听不去。我的老师一气说了这么多，咄咄人，想向我证明他是对的，这反而一步现了他的抵——抵他所不理解的，抵他冰冷逻辑之外的一切。

换到十年之前，我会被他这番话说得冷汗淋漓，步步后退，最后不得不承认我在自以为是。然而到了今天，我固然意识到了些许误判，却不会觉得自己完全错了。我在远离他的十年里巩固了自己的逻辑，我的顽固不于雷歇尔，我的思想一样不可摧，难以影响，哪怕对方是他。

我依然怜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