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4)

“现在不算啊，我是说之前！”我说。

“光是今天上午，我就说了十句以上。”雷歇尔说，“我也不记得你有多安静。”

“‘把杯拿过来’‘好的’、‘三片狮鹫羽’‘要什么颜’？这些哪算啊！”我抗议，“我是说聊天……”

雷歇尔看傻瓜似的看着我，我声音渐小，自己也觉得好像不太对。为了打断能想象到的挖苦，我匆忙转移了话题。

“而且您避开我！理意义上的！”我说，举量杯，“您让我放到桌上，换平时，您会让我直接递给你。”

雷歇尔叹了气，他放手里的笔记，走到房间另一边，自己又拿了个量杯。他不再看我，对着杯说：“在塔里，你觉得我会怎么回避一个人？”

“您从来不避开别人。”我说。

不如说很多学徒想避开他吧，顺带一提，从来没人能成功避开过。

“换句话说，什么况，他们会觉得被我‘回避’了？”雷歇尔又问。

我张了张嘴，反应过来。

雷歇尔不会回避别人，只可能忽视他们。尽他的关注往往伴随着许多风险，但没有人希望被导师遗忘。

这年孤儿多得像虱，黑巫师雷歇尔从来不担心找不到学徒。倘若你不够众，没在导师那里挂上号，你就是被忽视的一员。被忽视的人无法导师的实验室，得不到他的指与告诫，得到的任务不会照你的能力量定制。被忽视的人将死于缺乏指导的错误施法或实验事故，死于塔中没有警告的禁区（或一只游走的鬼），死于一次超难度的任务（因为你的导师不记得你这么弱，或者需要一些无关要的炮灰探路），死于同窗竞争……在塔中，被忽视是件可怕的事。

我从来拥有导师的关注，我曾以此为傲。而即使在我还是“雷歇尔的儿”的时候，我也不曾像现在一样，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如果过去的小学徒海曼看到了现在的我们，他绝对会嫉妒得发疯。

这让我到骨悚然。

雷歇尔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他没有把自己关实验室，也没有把我关去。他没给我什么要命的任务，没再那天晚上的厌恶表，也没特别躲开我。然而在这况，我却觉得自己被冷待了。

不知何时开始，我们在工作的间隙谈，说些无关要的话。有时候我们站得很近，几乎靠在一起，这没什么，我还在担任服营养嘛。雷歇尔在工作的间隙嘬我，不是太忙的时候，他让我来吻他。我的伸他嘴里，他眯着睛，容许我捧着他的脸，抓着他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