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绪在他中，只是生存的冗余。

我离开雷歇尔不是因为顿悟自己在坏事，说来惭愧，我跑路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雷歇尔实在对我影响太，没有跑路前，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动机，他的思考方式住在我脑袋里，与我自己的思绪混杂在一起，那时候的所谓善恶本没有意义，更无从说“因为良心发现而离开他”了。

学徒海曼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全覆盖在雷歇尔的幽灵之，即便离开塔完成什么任务的时候，也有一层隔阂横陈在他与这个世界之间。那时候的我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优越，对塔外一切的观，就如同天界生对主质位面存在的想。要到隐姓埋名、四逃亡了好些年以后，我才真正这个世界，并且明白过来，哪些是雷歇尔的想法，哪些是我的真实观。

那时我才意识到，邪恶从不让我快活。

我在数年的迷茫与尝试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认识到自己是个自由自在的利己主义者，对不得不行的损人利己毫不犹豫，不会有什么痛彻心扉的负罪，但如果可以，我更喜些好事。我确定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从此不再踌躇苦闷。枷锁不复存在，门外海阔天空，这个世界又广阔又彩，有什么事过不去呢？一想开，生活就变得非常愉快。

我看开了，反而是雷歇尔没有。

我的全都曾握在他手中，从命到喜怒哀乐，无一可以避免。像地上的影之于照影的太，无论影在地上怎么摸爬打、徒劳追逐，太都照它自己的轨迹前行，在上，不受影响——哪怕在我脱离了这境和心境之后，我依然这样看待曾经那段师徒关系。但世事难料，当我们这对关系不太健康的师徒又有了面对面且没忙于死彼此的机会，我目瞪呆地发现，雷歇尔哪里是不受影响，他显然对我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这事够我再笑十几分钟。

“走。”雷歇尔再一次现在门，对着地面一抬，“带上它。”

他是说那个牧师的尸。

几分钟后我们离开了隐者小屋，火焰从屋里燃起，一切都被付之一炬，包括那位血誓者残存的尸。在吞没掉整片森林的所有东西以前，这不自然的火焰不会停息。

所有的笔记与材料都在空间袋里，雷歇尔两手空空，我抱着那可怜姑娘的尸。那是他需要的实验材料，他让我抱着，我就抱着，懒得去问这么是因为空间袋会对尸造成什么他不需要的影响，还是说他只是想让我这么。牧师冷来的血在我前的衣服上染开来，和之前冰冻法术的后遗症混在一起，让我更想泡个澡了。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说。

“沙发床。”我唉声叹气，把尸中快要跌来的脏回去，“刚买没多久啊，早知应该多睡几次。”

“那为什么不带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