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2)

悟空呆愣半晌，到底是慢慢跪。

手上法诀一掐，就直接冲到了后面，菩提祖师的房间，再推开。

好半晌，一个颇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来。

斜月三星。

悟空想，那也无所谓了。

孙悟空愣了一愣。

菩提祖师用过的床榻似乎是个还成的灵宝，到如今也没有枯朽霉烂，却也是半生气都无了。

祖师已经把他逐师门了呀，哪里还会他死活呢。

悟空本以为唐僧一定会追究底，却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不由奇：“师父没生气？也不问我还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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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不可行踪，你不必了。”

这么直白简单又不讲理的话，开始，还从未听过。

“这样啊……”唐僧连睛都没睁开，“那你去吧。”

——

却听那虚弱的声音轻声抚着：“悟空，世上总有奇人异事，便不是为师本尊，那也是你的缘法，受了就是。”

然而，并没有半回应。

第12章 师徒的日常（三）

一样是尘灰满布。

悟空愣了一愣，却持：“弟不能说……”

悟空也知，方才那个声音应当是菩提祖师离开的时候留的声音，菩提祖师怕是离去匆匆，也只留了那么一个声音，自己在这里说话，祖师他怕是不知的。

却在最后一阵法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只低低地，颇有些杂地说着——

悟空手上了一个除尘诀，却没见到这地方变得净。

“……我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我的本事是您教的。”

是，他是猴王，是齐天大圣，果山有一群小猴在等着他，那里才应该是他的家。

“成。”

曾经他就是在这，学的七十二变。

一路上的各路风景都没有来得及去看，悟空只手上不停，连连划开自己已经熟悉的不行的各阵法。

他抬，看着如今已然不复盛景的斜月三星。

“他……他手上的法诀，我曾经在您这里看过，那和尚的各行事作风，都和您像极了。”

“弟何德何能，能得师父如此信重？”

好半晌，看到这一幕脑都被清空了的悟空，才对着空空的床榻倒拜：“祖师，我是悟空。我回来了。”

但他之所以能齐天大圣，之所以能庇护那些小猴，有能耐划生死簿大闹天，都是因为这里。

不过……

“师父……祖师，我划了生死簿，大闹了天，被佛祖压在五行山，到如今刑满脱劫，堪堪来。”

似乎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了。

“嗯，是一个和尚救的我来。”

却是人去楼空，蛛网。

唐僧也不拦着悟空行礼，只淡淡：“我不会等你，你自己寻我来便是。西方也好天也罢想必也都盯着我们，你只先与我说说你打算怎么糊他们，免得回漏了馅儿，你这既然不愿意告知我你要去何方，想来那地方也隐秘，莫要回自己不小心被别人知了。”

悟空一定要连夜就去的地方，是南赡洲的灵台方寸山。

第一次真心诚意磕了个：“以诚心待我者，我必以死报之。”

颓然坐到了地上。

“其实也没什么。”唐僧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颇有些困意，“一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带了你上路，这一路上便也没打算与你互相猜疑。这二来，你既然能和天诸神很玩得来，想来和我也是意气相投才是，虽千年不见，但我还是愿意去信他们的光。”

“去哪？”

犹豫了片刻之后，悟空还是手上贯了法力，解开了最后一层阵法。

“不是。”

“你没有说谎骗我，说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唐僧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再一则，你会不会回来这事儿……我信你。”

是了，是他在异想天开。

颇有些近乡怯，不肯再的觉。

斗云那个级别的速度，当然是瞬息便至。

悟空霍然抬。

这才直了菩提祖师的府。

孙悟空愣愣地看了看榻上蜷着睡的和尚。

悟空不假思索：“我不服师父教，一怒之去找了龙王吃茶而已，再没去过别的地方。家人不打诳语，弟也会去龙王那里走一圈，绝对不让师父为难。”

悟空一愣。

“那个……祖师……我想问您，”悟空呆呆看着曾经菩提祖师坐过的位置，“那和尚……是您，或者是您派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