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4/5)

况已大为缓解。

他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仍想逞能挪动脚步，却发觉脚又酸又, 每一步均像踩在棉上。如果他非要逞疾掠, 恐怕会当场摔倒。他的江湖经验并不丰富, 平时多用鬼蜮伎俩补足这个遗憾。但事到如今, 他就算什么都不懂, 也明白自己况不对，多半是不知不觉中了毒。

在十二连环坞分舵里用毒的人，不是毒手药王, 也是毒手药王。未得她允许，别人绝不敢班门斧，破坏这条预定俗成的规矩。孙忆旧惊觉不对，立刻联想到程灵素。只有她，方能令他未战先败，一颗心沉极北之地的冰海，再也浮不起来。

他不了解方应看，更不了解程灵素。但他可以无视方应看协助蔡京的原因，程灵素却与他的境休戚相关。此时，他非常非常想找到她，亲问她：“你他妈怎么知我不是孙大胜？你他妈为啥要在我杯里毒？”

其实他得不到答案，反而是他的运气。倘若程灵素告诉他，五湖龙王见过他们的尊容，见识过他们的剑法，从一开始起便心如明镜，专等今夜暗算他们，他吐的血只怕不是一，而是十八了。

所幸他只能暗自发发狠，冷汗，无心亦无力寻程灵素的晦气。他中毒在先，锐气受挫，一想毒手药王之名，便像摸到一只生满的大毒蜘蛛，从脚底到都有发麻发寒的觉，避之唯恐不及。

严格说来，他也不是害怕程灵素本人，而是怕她施加在他上的命运，怕她背后的五湖龙王。由于他脑很好用，吃惊之时，已想到更加恐怖的问题——他中了毒，算他倒霉，那他的同伴呢，另外五名神剑呢？是否也师未捷先中毒，和他一样，呆呆站在原地，悟这幽不可捉摸的厄运？

孙忆旧并未猜错。无论他受如何，其余五人都一模一样。他们正在经历同一个过程：起、剑、运功、、不敢相信自觉、逞逞能要腾挪飞跃、哇地一声吐血、吐完血继续呕不止。

为了完成这项重要任务，报答蔡京的大恩，为了圆少年时代的梦想，成为人人惧怕的不世剑客，他们真是豁去了。余厌倦甚至脱了他不离的黑衣，剃净他自幼蓄起的胡须，藏起他得自师门的黑剑，费尽苦心，最后却是白费心思，最多在吐血吐菜的时候，呕吐不至于沾到胡上而已。

六人堪称六只同命鸳鸯，不同位置，却着相同的事。一言以蔽之，六绝神剑已变成六个废，别说生擒十二连环坞总，能支撑着少呕几次，已算很了不起。

他们既是十二连环坞新成员，来得当然比客人早，座位也事先安排妥当，毒得方便至极。此外，他们功修为相对差一些，认毒的本事也颇有不足。同一毒，可能令米有桥察觉有异，却会被他们不假思索地服。

如此一来，六剑乃是唯一的受害者。但别人不明就里，仍以为他们计划办事，烟乍起，已掠向此行的首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