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4/4)

的模样。

“杀人王”雷雨有一张莽汉式的脸。他满脸胡渣，肤极其糙，说话之时，声音又又又枯燥，给人以旱荒漠般的印象。“放火王”雷踰气质与他差不多，声音却低哑暴烈，活像熊熊燃烧的烈火。这两人走在一起，简直能把空气中的分，一看便令人焦躁不安。

说话者正是雷踰。

比起雷无妄，他们气质更为独特，脾气更为暴烈，年纪更大，实力却略逊一筹，也更容易摸清底细。他们加六分半堂，与其说看好雷损，不如说看好雷纯。尤其是雷雨，他虽不像惊涛书生那样，对雷纯一见惊艳，大起倾慕之心，却也十分敬怜惜她，愿意为她摆平一切烦扰。

于是，他们说到到，跟着她的父亲雷损，前来面对同样惊艳，但绝无愁容郁的五湖龙王。这也许是个错误的选择，但只要本人心甘愿，别人并无资格判断对错。

他们盯着苏夜看，看得放肆而大胆。遗憾的是，这仅是一层面。他们心思照样跌宕起伏，无法模仿雷无妄，从容咧开嘴，笑得连上两排牙齿都了来。

他们不笑，反而比较诚实。那些看似真挚的笑容，到底有几分真几分诚挚，唯有笑的人知。至少表面上，双方一碰面，气氛就异常和谐温馨，仿佛在他乡遇到了故知，直到……直到雷踰率直地说真心话。

苏夜不以为忤，笑：“面对你们两位，我还用得着虚假意？两位于同门之义，一力支持雷总堂主，当然值得敬佩。尽放戒心吧，我一向说话算话。今夜过后，我们不再是敌人。”

她说话期间，已想明白雷损的用意。他把六分半堂的元老供奉，亲信人都留给了雷纯。不然今天一旦事，六分半堂将再次遇到绝大危机，而雷纯手将无人可用。想到这里，她替他微微的心酸。但这心酸仅持续了一瞬间，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如果是她或苏梦枕捉襟见肘，雷损绝不可能同他们。

他就是这人，她则是另外一。她和他的分歧，也是永远化解不了的。

雷损似想调节气氛，却被方应看抢先一步。方应看彬彬有礼，却独断专行地：“天寒风冷，几位何必站在外面？请去说话。”

苏夜哑然失笑，笑：“说的是，请吧。”

一行人陆续步大堂。正如苏夜所想，众人并未冷落雷损，却更关注狄飞惊。之前投向唐非鱼等人的好奇神，又飘到了狄飞惊上。他们均未想到，六分半堂藏不的大堂主，竟是这么年轻，这么斯文而好看的人

米有桥和唐三少爷终于肯挪动他们的尊，不再大剌剌端坐不动，起迎向前方。前者和雷损有些，带着眉间倦，礼数十足地探问雷损伤。后者仍是冷旁观，安然站在一旁，不动声地打量他们。

一整表面功夫完，苏夜方请客人正式座。

对于类似场合，她不算熟悉，也绝不陌生。像这等堂皇大宴，她在江南之时，每年少说也要举办两次。每一次，她都尽了十二连环坞之主的责任，于席间端起一个酒杯，摆枭雄豪杰的架，说一些或温言勉励，或鼓舞人心的话语。

这也是十二连环坞帮众见到五湖龙王的唯一时机。每场宴会过后，关于她的传言都会喧嚣尘上。当然，今夜这次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