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节(2/5)

黄天无极其实就是黄天真气组成的气场。孙恩不是门中人，对气场的理解与控，却胜过了门中任何一位手。他利用天地威能中的狂暴分，将其缩在相当有限的范围，既从能也从神上摧毁敌人。他散发那毁天灭地的压力，并非幻象错觉，而是实打实的恐怖功力。对手一个不小心，便会成为他的手底亡魂。

依常理而论，孙恩如此渴求成仙得，得知有条光明大后，应当纳就拜，求她赶把仙门打开，让他钻去才是。但他不是平凡之辈，亦不可能低声气地请求她。他已忘记了与人合作的滋味，况且他本不想合作。即使他一反常态，要求她开启仙门，苏夜真元损耗只比他稍轻，未必能够立时到。到了那时，他又会改变主意。

苏夜想了不少事，孙恩却心无杂念。他注视她明亮的双，仿佛陈明心志般，缓缓：“我仍然认为，现实乃是虚幻，仙门后那片虚无才是真实。”

苏夜颔首：“是。”

两人的真气如有实质，且都永不衰竭，全看谁功力更胜一筹，或者谁光更明一些。劲气漩涡嘶嘶作响，涌向笔直上升的夜刀。它们像许多无形无的气泡，想堆叠在刀锋上，销蚀它的力量。但两者接一瞬间，漩涡就发砰的一声轻响，当空碎裂，变作向四面八方动的小气。

他是龙卷风的风，是引发风暴的源。苏夜一瞥之，但见他双手举，似在呼风唤雨。随着这个动作，她周围凭空现无数漩涡，空中有，中也有。

刹那间，他履如踏平地，从中平地起。起时，他衣衫竟不再贴，也未因真气爆发而鼓胀，而是一如平常，安安静静地裹在他上。他袍的静止与劲的迅猛狂暴，恰好是两个极端。

但大家追求不同，对人生历程的理解也不同。无论他怎么，都有他本秉持已久的原因，不可轻易改变。苏夜心里闪现他殴打一只龙王鲸的画面时，他已厉声：“很好！”

空气在急速旋动，形成一个个类似血滴的锋利气旋，铺天盖地急涌而来，犹如被他召唤来的武。江风刮江，便带动了。涡速度自然没那么快，劲力却犹有过之。万千风雨汇颍，使波往同一方向旋转，一眨、一弹指，就成为让小渔船敬而远之的大漩涡。

孙恩永远不会真正了解她的想法。她也承认，在亲清楚之前，仙门后的“天福地”有无限可能，可以是任何一个地方。这令人兴奋，也令人悚惧。孙恩见识虽，却受时代囿限，本想不她脑里那些五八门的画面。譬如说，天福地如若有时空穿梭的能力，把他送去史前时代，与始祖鸟或剑齿虎为伍，他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此外孙恩在南方活跃，对刘裕未必是祸。他一去，天师军的威胁当即减少三分，失去了背后至无上的支，可能导致司、刘牢之、谢琰等人缓过气来，不再优先对付徐覆，而是一门心思除边荒这中钉。

这是他绝学中的绝学，名叫“黄天无极”。不是面对苏夜，他绝不会用这一招。

然而，苏夜居然照葫芦画瓢似的，学着他的模样直冲上空。夜刀每挑破一个气旋，就多一缕不受控制的黄天真气，不住削弱黄天无极的威力。她法之快，亦是孙恩平生仅见。两人一个上升，一个落，转来到了面对面的位置上，相距只有一丈

就在这时，苏夜同样冲天而起。她大可瞬间沉颍，到河底暂避锋芒，却选择直面黄天无极。在聂天还里，她像一条破而至的黑龙，避无可避，此时在孙恩看来，则是一黑光裂开河面，扶摇直上。她每一分劲力，均集中在那柄黑刀的刀尖，挑向沿途的异真气。

风雨已接近停息，因他手之故，竟倏然激烈起来，变作一场没没脑的狂风暴雨。不是气旋还是涡，都由他的黄天真气驱动，一碰寻常刀剑，能当场把它们震成碎片。在风浪簇拥，孙恩形愈显大威严，前一秒还泡在里，一秒已飞临她，居临睥睨着她。

孙恩：“这至少是一条可行的路。”

等去了才能知。”

苏夜笑：“我无法反驳你，同时你要明白，你面对的将是未知的世界，可能半都不像你幻想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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