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节(2/5)

既可以夺走生命，也可以赐予他逃生的机会。如果他静心来，仔细想想，也许会想到苏夜的问题。可他获得的思考时间，还不到一秒钟。他的心于慌中夹杂着不可思议，更谈不上冷静镇定。

数丈距离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此时却可决定他的生死。聂天还中气息吐尽时，双足正好踩中柔腻的实地。这个地方没有岩石，全是淤泥和草，绵绵的十分诡异。许多在生活的小生灵倏然惊觉，从草中蹿了来，过他双，慌不择路逃往远方。

他的选择委实不多，却还有退路——密布战船、波涛汹涌的颍。这显然不是一条很好的后路，可他已没有资格挑拣。他留在云龙号上，唯有死路一条，冒险，存活的可能则稍大一些。

黑影就是黑光，是刀光凝练而成的影。在聂天还看来，它扑时的气势，与恶鬼也相差无几。它冉冉升起，仿佛磁石引铁钉，立刻走他每一分注意力。这一刻他看不见孙恩，也看不见谯奉先和乾归，尽这些人离苏夜并不远。

怎奈他今日所求，仅是暂时退避，而非反败为胜。他误判敌手的浅，也间接导致了不久后的大难临。

苏夜掠船舱之时，一瞥见聂天还跃向甲板边缘，越过护栏，一跃数丈，了浩阔灰暗的江。

换句话说，大分人对江河湖海，绝不会像对陆地那么熟悉，所以决战，当然是的一方占便宜。以他本人为例，他平时能够凭实力击败江海，若潜伏于江底，伺机上升偷袭，则有可能击伤竺法庆、谯纵级数的手。

三人如同主妇预备锅的三个饺，一在前，二在后，接二连三落颍。聂天还急吐一气，石块般沉向达数丈的底。沉期间，他抬一望，但见日光已被隔绝在外，越往沉，江就越浑浊昏沉，渐渐地伸手不见五指，宛如到了另一个世界。

聂天还显然不会注意它们。公平地说，他的糟糕境，和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并无二致，无论大小弱。均要为活命而奔逃。

与此同时, 他后响起两劲急破空声，一来自苏夜，一来自孙恩。单听声音, 别人会误以为他们各自打一枚暗。但是, 激而的并非暗, 而是他们本人。两声异响几乎发源于同一位置，速度也相差无几, 前后相差至多一个位。他们准确无误地跟随聂天还, 投他所在的位置。

回过后，他上看到了一黑影。

他忽然意识到，假如苏夜能够“创造”闪电，那么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即使这奇招仅是为对付孙恩而生，只要在他旁亮起，他就凶多吉少。

更要命的是，江心密布庞大战船。战船船底浮在中，活像一大片一大片的梭形树叶，牢牢遮住了为数不多的光线。由于它们随波逐，不断变换方位，那微弱光芒亦随之闪烁摇晃，又被削弱了三分。

他太熟悉江、河、湖，乃至海了。从记事时起，他就在边嬉戏玩耍。大后他武功越练越，亦愈发熟。江海一死，南方再也找不到能在底与他相提并论的人，遑论不太重视战的北方胡族。

有时候, 理想与现实差距之大, 足够让人捂住睛，不忍心仔细观看。譬如说现在, 聂天还稍稍松了气, 自以为如鱼得, 实际却是如驴得。

淤泥翻腾漂散，江暗上加暗，即便在底上一盏明灯，灯光也会被泥完全遮住。就在这时候，他后方忽地现一力。力如有实质，攀上他腰背，疯狂地拉扯着他，让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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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还影闪动，持续落, 在雾弥漫的江面上, 产生了疑真似幻的效果。他一沾江, 立即无声无息地钻，动作灵活到了极。

在这样的环境，视力能起到的作用已然很小。聂天还耳中，尽是桨橹搅动江的哗啦声响，耳力亦要打上折扣。他要么依靠江中的细微变化，要么依靠先天真气的应，方能及时审时度势，发现接近他的敌人。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他打算利用环境优势, 以颍绊住苏夜, 为孙恩提供阻止她的机会。想法本并无错误，但他不知苏夜的绰号，更无从得知她睥睨群雄的底功夫。他万万想不到, 被他成功拖延的人是把老巢设在海南岛的孙恩，竟不是也不会是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