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节(4/5)

了本就不多的威胁力。千钧一发间，苏夜影陡然消失，再度现时，已攀附在云龙船上，像一只弹力惊人的黑蜥蜴，急速向上跃去。

桨橹间的隙并不大，却足够她行动。她袖中带倒钩的绳，轻轻向上一扬，倒钩当即刺船外，为她提供纵跃的施力。离舟之后，她不再受江限制，动作愈发快到奇，如无人之境。转间，她已接近甲板边沿，轻轻松松地翻登船。

若非亲所见，郝亨很难相信她能如此轻易地登上云龙。当日楚无瑕刺杀曼妙夫人，也是在上手，却是依靠司元显战船之助，绝不像苏夜这样，单枪匹地独自前来。

尹清雅见她影消失，吃了一惊，不加思索地叫：“怎么办？”

她本不该问这句话，她明明知应该怎么办。但郝亨明白她的受，在听到她这声轻喊前，他心中亦浮现相同的疑问。不幸的是，已没有他帮得上忙的事。苏夜踏足云龙甲板，顿时化作一闪电般的黑影，无视船上所有人，直奔位于甲板中央的船舱。

云龙舰台上空无一人。此战一直由郝亨指挥，而非聂天还。聂天还正在船舱里，透过窗，默然注视窗外每一分变化。苏夜登船之前，已了解他的位置，活像奔向巢的鸽，路上再也没看别人一。

两扇舱门虚虚掩住，舱外沸反盈天，舱却静的像一座陵墓。苏夜疾掠途中，忽地微微一笑，足底陡然发力，只一弹指、一眨的功夫，便挤虚掩的隙，这间神秘而宽大的船舱。

她神从容，肩背一动不动，甚至不曾回看看。舱门却在她后合拢，闭住，像是断绝了她的后路。唯有她，和她对面的人心知肚明，它们是被她主动关闭的，以免被人打扰。

舱共有四个人，两人居中而坐，两人在侧面相陪。侧面这两人里，竟有一位是她见过好几次面的乾归。这时乾归面无表，冷冷盯着她，似乎忘记曾和她说过话，在她面前充过好汉。另外一人则是个三十岁上，作文士打扮的男，一对睛亦盯住她不放，怕她逃走似地，一瞬不停上打量她。

她不认识聂天还，却很快辨认他，只因他实在太好认。

他也穿着一黑衣，腰一排飞刀，脸上颧骨耸起，窝则向凹陷，整副面相令人不寒而栗，像一条剧毒的蛇。他扬名天的“天地明环”就放在手边。双环大小不一，由钢和黄金打造，环上金芒忽而闪动一，给人以虚实不定的觉。

苏夜飞快认了他，其中一个原因是：第四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那人竟是一名量特别，恍若神仙中人的士。他着袍，意态闲雅，面带微笑，须在颌自然垂落，飘飘然有尘之姿。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位世外人、山隐士，不该在颍上的战船中现。

他坐在舱中时，别人就变的极不打。见到他的每一个人，均会不自禁，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他上，不由自主沉默来，等候他的吩咐。

除了“仙风骨”四字，再也没有词语能够形容他的姿态。他既是世的，又是世的，既是超凡脱俗的，又是令人惊惧的。

他当然就是名垂天三十年，从未遇过对手的“天师”孙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