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2/4)

两双睛瞬时相遇，一双压抑不住的疑惑，另一双则闪动着奇异光芒。无论他怎么打量，苏夜确实只是个小女孩，小到可以被桓玄的后背遮住。正因如此，她给他留的印象无比之，也无比怪诞骇异。

桓玄张，似是准备声招呼堂外护卫。然而，声音尚未发，他认为这不是好主意，又闭住了嘴。乾归握剑，面容看似平静，心却千万绪，试图想一个解决危局的办法，偏偏想不来。

她轻松说天策的名字，桓玄躯立即僵，神极度不自然。他好端端一个先天手，在被人叫破秘密时，惊慌之不输给没写作业的小学生。

他们并没等多久。她扫视他们一，随即笑了笑，笑容当中，居然展现属于成年女的成熟风。

于是他只能停，冷冷盯着桓玄背后的人。苏夜提及天功，他呼亦是一滞，神中的不安一掠而过，维持不了冷酷的表象。

现在他脖后面贴着一只手，暂时没空多想。他只是震惊、沮丧、失落，并有隐隐的骇然。他心中的问题数也数不清，其中最大的一个正是：你从哪里来的？

桓玄遇袭时，跪坐在小几前面，被她压制时，竟还保持着同一姿势，似乎从未行动过，是在一瞬间移形换位，退到了后墙附近的地面上。小几已被掀翻，灯台摆设散落一地，无声述说刚刚发生的意外。

极其明显的不敢置信，唯有目光还在跟随他移动。

乾、侯两人不

准确地说，他甚至没资格指责她卑鄙的偷袭之举。如果她真的正面向他发战书，要试试他的刀法，那他可不会和她公平决战。他会让乾归在旁埋伏，命府亲兵把堂围得铁桶似的，见势不妙，就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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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她空闲的那只手往上抬，伸到桓玄脖上，摸了几，摸到一轻若无的丝绳，然后轻轻一拽。

在她看来，他确有习武的天赋，在短短一段时间里，便能把新到手的功法练到这个地步。若非她一步跨玉佩空间，恰好落在他前，致使两人之间毫无缓冲余地，那她想在受伤不轻、陷重围的前提制服他，恐怕得上一番力气。

他没有问，发问的人竟是苏夜。她咦了一声，自言自语般：“你找到天策，练了天功？”

他运功卸开她的劲，息运转十分妙，先向拉扯，又向外扩散，形成暗涌的寒冷漩涡，让她想起不久前的竺法庆，以及很久前的若大人。显然，他找到了她存放武学典籍的箱，对天功青有加，不假思索地练了起来。

桓玄的睛转动着，乾归也是一样。侯亮生好一阵莫名其妙，不知什么是《天策》，只能暂时不说话。潜意识里，三人均在等候苏夜。她只说了一句话，却隐然成了这间屋的主导者。

他沉默不语，拒绝回答，而苏夜也不需要他回答。

谢玄一死，桓玄升为九品手的首席。他排名上升，真实本事也在突飞猛，乃是南晋朝廷中实打实的第一手。不过苏夜观察他，犹如观察显微镜的切片，本不用耗费多少力气，能够轻松将他看透。

双方接时，他陡然发觉那是气墙。在他竭力运功，与苏夜对抗期间，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他后，遏止了他后退之势。此时，他护真气向后涌去，撞破了气墙。气劲四散，如细针般戳刺他脊骨，使后心发麻疼痛，连带整个后背都很不舒服。

乾归剑已然鞘，人已冲近桓玄所在的位置。他剑果然很快，法无可挑剔，对形势的判断亦正确无误。但是，双方境束缚了他。若他手攻击敌人，桓玄将会成为现成的盾牌。

须臾间，他的旋转被迫停止，后背撞上一堵实的墙。

但凡苏夜控制着桓玄，使桓玄一动也不敢动，他，或者说他背后的门就是输家，缺乏翻盘的本钱。最要命的是，他至今不了解苏夜，猜不到她的来历和来意。他最讨厌未知的人事，心也因而极度糟糕。可他再不兴，也比不上那位倒霉的当事人。

当然他也可以行气运功，以力抵挡她的先天真气。但他向来是个聪明人，不愿无益之事。方才两人仓促手，他已明白了苏夜的实力。他武功的确弱了不止一筹，并非输在猝不及防。即使她给他一对一的机会，他也绝无可能取胜。

他顿时骨悚然，因为他不用看就知，苏夜正抬起一只手，掌心稳稳贴在他颈后大椎上，只要一吐劲，他便会落得个重伤痪的场。

堂重归平静，不，并非完全的平静。堂仍有四个轻重不同的呼声，代表四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