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2/4)

她回望着他，嫣然笑：“像你这不识抬举的人，落雁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老可消消气吧，须知气盛伤，肝脏脾脏无不受害。落雁的意思，应当斩草除，以绝后患。龙王愿意浪费，你不激就算了，何必剑弩张？这么看来，你倒不愧为传说中的人，知欺怕的理。今日若是太师、丞相坐在这里，你敢发脾气吗？”

不知不觉间，他不再质问她，问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因为《山字经》经文有假，是最好也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可气的是，她丝毫没有这个打算。她只是坐在那里，笑盈盈地望着他，柔声：“没啥意思，随便说说而已。对啦，我忘了问你，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是不是有想和诸葛讲和呢？”

苏夜脸一沉，冷笑：“别这么铁直断。你来杀我的时候，是何等威风八面，狂傲霸，也没想到会站在街上，被人当成耍把戏的猴儿，围起来看个不停啊！”

苏夜尚未回答，沈落雁已笑声。

苏夜早知神侯府会有人找上门，却没想到是神侯亲至，也微觉愕然。然而，沈落雁这句话，与她之前谈的话题榫接得严丝合，简直像故意为之。元十三限听在耳中，火起心，怒吼：“我绝不会见他！”

她冷诮的话语如同尖针，刺痛了元十三限的心。他仍瞪着双，消退的血丝又回来了，把他的白染成红，好像昨夜没睡好觉。

元十三限稍一犹豫，傲气险险胜过好奇心，嘶声：“不想！”

他受困十二连环坞以来，所见过的重要人，几乎都是年轻女，平时绝不会被他放在里。苏夜对他冷言冷语，他都受不了，何况再

在众多前辈人里，他气独占鳌首，堪称绝暴躁。这一半于天，一半源自功法的影响。幸好他还是个人，不是气球，否则非当场气炸不可。

她前一秒笑靥生，后一秒冷若冰霜，对比之烈，令元十三限心微震，生羞愤加，又无可奈何的觉。他既想反相讥，又想再问问三鞭人的事，还想扭过去，拒绝继续谈，犹豫再三，忽听外面石门轧轧作响，再次被人推开。

苏夜不置可否，淡然：“也好。反正啊，你发现真正的仇敌不是诸葛小，而是蔡太师一人后，立即弱如泥，忙不迭地退让示弱，宣称昨日譬如昨日死，即使报了大仇，也没太大意思，所以脆不报了。”

沈落雁袅袅娜娜走囚室，见他气的面如金纸，诧异地扫了他一，明眸中大有同之意。扫完这一，她不再理会他，向苏夜轻声：“诸葛神侯来了，在云斋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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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几经变幻，张了几次嘴，恨恨说：“我听你还在放！”

元十三限顿时暴如雷，只可惜动弹不得，能暴不能。他一，厉声：“不可能！”

过去他被怒火、嫉妒、悲伤等绪烧昏了，只顾找诸葛复仇，顾不上其他问题。如今，苏夜的言语声声耳。他不愿相信，却在潜意识里信了一大半。假如她献上经书，请他翻阅，那他其实不会拒绝，将一字一句，对照三鞭人给他的版本，彻底揭开这个谜底。

她能利用他什么？难是要他平躺在床上，把他连人带床, 抬到太师府门前, 控诉蔡京的谋诡计吗？

元十三限怒：“你……”

苏夜特意等了两天, 给他机会想清楚，给他时间冷静来。然而，当年山字经之事影响远，乃元十三限最大的心病。别说只有两天，就算两年、二十年，他的反应也不会更好。

他对同门师兄误会之，实在难以化解。他居然宁可困在斗室里，盯着石发呆，也不愿去会见诸葛先生。而且他正在气上，忘记此时见与不见，不由他本人说了算。

血尽褪, 他脸上再次浮淡淡的灰黄, 犹如得了黄疸病。他膛则类似风箱, 发呼呼作响的声音，显然正气急攻心，随时可能张吐血。

他低沉地：“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苏夜笑：“你真不想看我手里的山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