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2/4)

苏夜使尽浑解数，先洗清十二连环坞“谋反”的嫌疑，把它打扮成帮了朝廷大忙的义士组织，然后顺便泼人脏，云淡风轻举几个例，证明不是她太厉害，而是官府太无能。她组建江湖势力，其实是尽己所能，帮忙筛选清廉贤明的官员。她之所以没直接承认，只因赵佶从未问过，同时五湖龙王份地位，不值一提。

苏夜牵着她的白, 缓步走在汴梁城的街上。她容貌本就惹人注目, 外加每一步都风姿绰约, 无时无刻不在引他人目光。等他们发觉她是五湖龙王，又躲闪的躲闪, 悲愤的悲愤，仰慕的仰慕，不屑的不屑, 活脱脱一张众生相。

赵佶终于结束了他的“奋力对抗”。他重新抬，扯过另外一幅纸，对苏夜：“来，你写一张字给我看。”

米苍穹一时不自禁，把两只老闭了起来，不忍观看前的场景。苏夜不明白这个要求意义何在，他却明白。

她奉旨书写乐府诗, 左手用瘦金书, 右手用苏梦枕孤峭峻的字, 全程铁画银钩, 笔锋绝不打颤。与此同时，她神明净，神态谦和而镇定, 大获赵佶心。他依然觉得她仙姿飘渺，恍若清风明月，一看便知心中理直气壮，说话绝无半虚言。

然而，他其实没资格笑话赵佶。连他本人，也得迅速运功抵御，才能抹消她在他脑海中留的幻象。

白在右, 晴洲在左，正好把她夹在中间。她说话之时, 屡屡面微笑, 笑去看他的睛, 直把他看的十分不好意思, 讷讷转，才肯放他一。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与她攀谈的人, 是枯发的独生晴洲。

赵佶这次召见她, 前后费了一个多时辰。

以蔡京为例，曾有一次，赵佶提笔写了个匾额，趁他面圣，让他评价一。他竟站在匾额前方，瞠目盯视起码一刻钟，才作大梦初醒的样，呼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妙的笔法，君皇帝御笔一提，前后朝代的书法名家都要自惭形秽。

赵佶并不吝惜他的金玉言，说了好几句夸赞之词。米苍穹则微苦笑，冷旁观这场堪称闹剧的试探。之后，苏夜一鼓作气，开始颠倒黑白……不，其实不算颠倒黑白。

旁听的米公公作何想法，她不知。但她拜辞之前，赵佶已是频频，眉开笑，说话时，嗓音都柔和了很多，明显是信了她的解释。尽他施展“帝王心术”，再次对她行警告，但那些不痛不的提醒，说上一万句，亦只会被她当成耳边风。

苏夜愕然：“写字？”

她说，全是底官员狐假虎威，蒙蔽天听，办事时无能之至，索贿时神抖擞，她，一个不问世事，一心求仙问的女，才不得已而，替圣上维护江山社稷，令赵家天金瓯永固。她所剔除的，均为狼心狗肺，辜恩负上之徒；她所扶持的，均为赤胆忠心，自愿奉献的臣民。

赵佶一向相信字如其人，也曾因为蔡京书法冠绝当世，对他另相看。于是，这天才的皇帝想了天才的判断方法，打算在苏夜写字期间，问多日以来的疑问。倘若她字迹散，便证明她心中有鬼，说的是假话。另一方面，假如她笔笔气定神闲，沉稳古雅，那肯定是襟坦，直言相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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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愣一愣，正：“官家果然明察善断。”

她沿原路折返

赵佶生活在阿谀奉承之中，且艺术天份极，事极为自信，自然不觉苏夜说话有何过分。他甚至认为，是她一清雅，两袖仙风，才对他格外直率，不像俗人那样一心颂圣。

“他信了。”

这时，她和她对面的皇帝差不多，都在努力忍笑。米公公木然站在旁边，一张脸毫无表，却在心底暗暗叹息。他心知肚明，不蔡京如何巧如簧，摆各人证证，只要皇帝一见她，那些证据立即付诸，变的轻飘飘毫无分量。

“所以，他……他就信了？”

这让她起一疙瘩的，居然被赵佶全数笑纳了。事实上，蔡党一人颂圣时，用的言词还要麻至少一倍。

赵佶一运筹帷幄的自信态度，笑：“不错，你从乐府里随便挑一首，写给朕看，朕想瞧瞧你的书法。”

他这么想，倒也并非全错。但他想的聪明方法，和垃圾一样毫无价值。把苏夜双手打断，让她用嘴叼着笔写字，字迹也会是这个样。而蔡京被誉为当世四大书法名家之首，用字迹判断为人的话，他应该是天第一大好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