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3/3)

也许有朝一日，”他说，“我会把名字改成方拾舟。”

“君临天”四字，如同天泉里的“塔原天反”，说明了很多很多事。他肯把心事讲给她听，实际上是借着共享小秘密的手段，让她生对他的亲近之心。

苏夜刚才还肯抬抬，现在连都不抬，真心实意地答：“方拾舟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改名实在麻烦。你不如名叫方应看，外号拾舟公。”

方应看洒然笑：“这也不错，让我再想想。”

迄今为止，他仍以为雷媚的份未曾暴，而苏夜全然不知他和雷媚的关系。不过他对着苏夜的时候，心里暂时没了雷媚的倩影，只把她小心收藏起来，继续柔声说：“我没想到，你竟舍得伤害苏梦枕。”

他小心地说这句话，并盯着她，生怕漏了她的神波动。

苏夜愣了一愣，忽然冷笑起来，冷笑：“你没想到吗？我觉得你是最理解我的人。我舍得伤害他，却不舍得杀他，只是别无选择。他自幼患有二十来重病，即使我不动手，他也没可能寿而终。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急勇退，从此隐退山林，好好养病。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毕竟和雷损不一样。”

方应看笑了，声音愈发柔和动听。没有人能比他更诚恳，因为他的语气里，起码有一半是源于真实。

他说：“我欣赏你的坦诚。”

苏夜冷然：“我刚骗了整个江湖。坦诚这评语，我实在不敢当。”

方应看愉快地：“不必去俗人的看法。咱们携手合作，如猛虎上双翼，不是啥大事，都有本事得来。反正你利用过我，欠我一个人。以后我请你帮忙，你可不要找借推辞。”

他送来金龙玉屏风，却连茶都没喝上一。但他并不介意，反倒兴致，光亦越来越炽明亮。月华如，星辰必然黯淡。纵然满天繁星，又有什么星能亮过他的睛？

苏夜望着他，忽地一阵好笑。她不笑，只缓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准备重拾李沉舟未竟的大业。米苍穹是你的赵师容，我是你的柳随风，你打算拍打着我们这双翅膀，冲天而起，君临天？”

方应看竟不否认，沉声：“你说反了。”

苏夜奇：“什么？”

方应看：“你不是柳随风，你可以是赵师容。你为啥不考虑嫁给我，当神通侯府的侯夫人？”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这话一，苏夜顿时惊呆了。

她整晚都有意无意, 让别人目瞪呆, 此时终于到了她自己。她发傻、发愣、发呆, 双犹如凝固了的黑银，异样光芒, 却一动不动，连瞳孔都停止收缩，变成两个半径固定的, 又小又黑的圆。

方应看盯着这两个圆, 就像盯着两不可测的井。井里正在发生什么事, 他是看不到的。他只能猜，猜龙王是否心如枯井, 任他在井畔照来照去, 偏偏留不倒影。她是个不可捉摸的人, 苏梦枕师妹时如此, 五湖龙王时变本加厉，令人惊疑不定又无力确认。

他真的讨厌这觉, 但相对的, 这也很容易使他兴奋。

良久, 苏夜才微微一笑, 慢条斯理：“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