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3/4)

。刀光本当然范围有限，无法扩散至整个楼层。但每个看见它的人, 都有天昏地暗, 天际黑云接地, 白昼变为黄昏，黄昏变为午夜的诡异觉。

不是青罗刀, 而是夜刀；不是清雅秀丽, 诗意十足, 而是挟天地之威, 恍若狂风骤雨。它趁着席中人心神剧震的时候，就这样轰然降临, 漫天洒落。

遇仙楼倏地昏暗了, 犹如另一个世界, 把客人与楼外夜分割开来。楼外院里, 为数众多的闲杂人等仍抬上望, 好奇地望着二楼窗透的烛火灯光，猜想龙王何时才会大驾光临。

他们瞧不见这一刀，更无从得知这一刀的结果。

公孙大娘轻叹、微笑、说话, 话音未落，黑光已在苏梦枕后升腾而起。他反应何等之快，霎时间心有所，却同时陷极度的惊骇，昏昏然如在梦中，连动作都迟钝了。他并未他名动天的红袖刀，也没有疾掠躲避，反倒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回查看。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要亲看一看，才敢相信心中直觉。

黑龙乍现，迅如雷电，轻易卷住白愁飞脖颈，将他淹没在一片漆黑的浪里。白愁飞一白衣，竟倏然而没，仿佛被实打实的海浪吞噬去。黑光翻涌，散发无边寒气，像极了冬日狂风之中，疯狂冲击岸边礁石的浪。

苏梦枕回之时，恰见刀光达到峰，力竭衰退，退回主人所在的位置，让白愁飞重新曝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仍是白愁飞，却少了一个。他的和脖分了家，落在地，骨碌碌到中间的圆形空地，洒落一路血迹。他的脸庞并无痛苦之，甚至见不到惊诧或恐慌，只有微微的疑惑。疑惑永远凝固在他脸上，一如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今天。

这一刀实在太快，使他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气绝毙命。无尸依然保持端坐姿势，从颈断向上着鲜血。血珠四飞溅，溅到苏梦枕衣袍上，也落杨无邪乌黑的发。

杨无邪举着他的茶杯，再也动弹不得。

血光和刀光，难分彼此地织在一起。即使刀势由盛转衰，旁人依旧辨不清持刀人的方位。事实上，他们不分武功低，个个四肢发麻，背后直冒寒气，别说临危不惧，从容应对了，能看清夜刀如何割白愁飞颅的，都是屈指可数。

雷媚细腻如白玉的脸颊上，忽地血尽褪。她不及多想，转望向主位上的方应看，却见这位翩翩佳公动如脱兔，原地起，白鹤般一飞冲天，跃到二楼大堂的房梁。

在座人中，要数他反应最快。他知的事很多，但真讲究起来，本没有几件派的上用场，所以他的惊怖不于雷媚，给不任何指示。更有甚者，他心居然陡起一个念：“这是冲着我来的，这是杀我的布置！”

亏心事的太多，一遇意外，立刻就会产生心虚觉。因此，白愁飞人落地时，他的人已到了上空，摇一变，成为梁上公。他立定之后，依稀觉泼天刀光里，有两清冷淡漠的目光向他扫来，在他上打了个圈，不再理会他。

神通侯变成窜天侯，却无一人笑话他的怯懦。至少他还记得运功上跃，至少他并没有木然僵坐，心想这他妈难是在梦。

落地的人终于停止动，苏梦枕亦直面五湖龙王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