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节(4/4)

在华丽宽大的车里，嗅着侍女特意为龙八的龙涎香，神却意外沉重。

他们都没心和唐宝等人对话，想办法令他们恐惧，欣赏他们愤恨不平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车地板上躺着的，明明是三个人，却像三堆火药，随时可能爆炸，炸他们难以承受的伤害。

任劳垂，无打采地坐那里，像个打瞌睡的普通老人，除了萎靡，就是不振，还有奄奄一息的觉。任怨半垂着，似是十分害羞，正都不看车中人，也像快睡了过去。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两座雕像，偶尔中芒一闪，又迅速敛去。这副派，相较他们平时的信心十足、举重若轻，实在奇怪极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里很不舒服，且有隐约浮现的不安觉。龙八并不知，他们打心里不愿合他，不想接他分的任务。

且不说京师百姓对他们的观，就算各大江湖势力，亦是痛恨他们的多，与他们狼狈为的少。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而坏事多了，仇家自然遍布天。如果只是普通人还好，问题在于，一些武功超卓的大人也有兴趣要他们的命。

譬如说，他们清楚记得，苏夜曾好一顿威胁他们，威胁过后，不仅没有付任何代价，反而步步升，最后居然摸，用迷惑君王，极有可能取代林灵素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像她这人，他们便不敢惹。

从那时起，他们便走了背运，举目所及，似乎尽是自己不敢得罪的人。这些人包括苏梦枕，包括苏夜，包括五湖龙王，包括五湖龙王辖的每一位总。他们若惨死街，朱月明也许愿意面报复。但失去命之后，复一百次仇又有什么用呢？

最可气的是，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十二连环坞三大势力的首领，竟都以刀为兵。他们只不必顾忌雷损的“不应宝刀”，碰上其他宝刀时，最好识趣地退避三舍。如此一来，他们不仅讨厌短刀，还讨厌起了所有用刀的人。路上有个腰挂短刀的陌生人，都能让他们多看两。

总而言之，他们自知不是对手，于是果断当起缩乌，不想引人注目，亦不想继续在京城里事。蔡京、童贯等人明白他们的顾虑，无可奈何地将重心移京城，将他们多次外派，让他们远离汴梁。

谁知不久前，龙八威风八面，托塔天王一般肃立当地，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思妙想，沉沉地：“把这三个王八送牢里，今夜我亲自去审问。”

他轻轻松松一句话，任怨顿时脸大变。任劳斜看他时，见他嘴角微微向撇，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苦涩神，同时答：“好。”

他们不愿惹风雨楼的人，但同样不愿当面拒绝龙八太爷。况且，这是他们分之事，也没多少难度。他们只需把俘虏押送天牢，给狱卒就万事大吉。于于理，他们都不应该找借推诿。

现在他们满心只有一个念：拉车的尽量快跑快快跑，最好四蹄如飞，用堪比闪电的速度，把他们飞快送去目的地，千万别在路上拖延，引来金风细雨楼的救兵。

然而，上天就是这么无，这么冷血。他们注定到不了刑，甚至于，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汴梁的繁华胜景。他们应当尽可能多地外公，而非返回朱月明边。当他们悟通这个理时，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