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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并不回答，笑了半天，忽地收声，低：“如果有朝一日，我需要一个往我酒壶里毒的人，自然会请你来。你主动合我，这很好。我和方歌从无联系，也犯不着为他岳父的帮派复仇，何况他那个人……”

梁何被带去之后，厅室里的客人才拉开暗门, 走了来。

梁何坦然：“是，幸好大家人心惶惶，不知前路何在，并未注意到我。我也不敢留在空帮，只好带着孙鱼，以及一批忠于我的兄弟，离帮自行谋生。”

苏夜笑：“许天衣呢？”

梁何：“许天衣只查到天第七和白愁飞，不知有我这个人。你尽叫他揭真相，叫白愁飞败名裂。金风细雨楼势弱时，自然有十二连环坞占便宜的机会。”

她早已猜到，白愁飞绝非什么好人，多半是因为一次又一次搞砸，才不得不使用新甲。但是，她听说他为一绝世指法，竟一气杀了一百多人，仍有不可思议的觉。她已把他想的够坏，却没想到他连武功都不是自己的，而是用毒计抢而来。

她不再评论足，也没有必要作任何评论，只是重重叹了气。室当中，亦于同时传来一阵轻微动。室两位客人捺不住，讨论争吵起来，声音传到厅里，引得梁何转去看。

梁何苦笑：“我哪有这么大的胆。杀人之事都是他们的，与我无关。唉，那段日真是不堪回首。我就像只乌，整天躲在屋里，最多去买些吃的。方侠听闻帮里发生惨案，立即山调查，把我吓的魂飞魄散。幸好他想岔了路，以为是蔡党人手，查来查去，终究一无所获，更未怀疑白愁飞。”

苏夜笑：“白愁飞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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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发党党魁枯发, 和梦党党魁温梦成。两人在江湖上打数十年, 武功，人生阅历亦极为丰富, 统领京城里的市井好汉，相当受人敬重。但是，他们现的时候, 居然

梁何一气，镇定：“他这两年来，奉相爷、太师之命，四刺杀侠客义士。若非杀人太多，引人注意，天衣有也怀疑不到他上。至于白愁飞……”

苏夜终于停住步，却不看他，偏望向窗外景致。

今天首次，梁何声音里发自心的绪。

第四百一十八章

苏夜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你们三人当真好胆量，竟敢去杀方歌夫妇的旧识。”

梁何双当中，蓦地掠过一抹惧意。

他胆当然不小，否则怎敢给恩师毒。但五湖龙王站在他前方，犹如一座耸云的山峰，一片黑不见底的汪洋，把他衬托成一只渺小的蚂蚁。她伸一手指，他就得粉碎骨。这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而是他神、心修养的程度，能否敌得过她无所不在的大威慑力。

她摇了摇，继续说：“你听着，我不会给你职位，也不用你替我事，更不会把你的恶行宣扬到天皆知。从今日起，你哪儿也去不了，任何人都别想见。我何时放人，你何时离开十二连环坞，懂了吗？”

他怨恨地：“白愁飞抢到空神指的秘诀典籍后，立即躲藏山老林，潜心修炼这门指功。他将指法改换面，又自创一些招式，换个名字叫惊神指，随后以白愁飞之名重江湖。他答应我的好，一桩都未能履行。”

苏夜：“天第七死前，向我承认他过这件事，也卖了白愁飞。他说，他只杀了梅帮主，白愁飞却杀尽帮中领袖人，真要算起来，白愁飞的罪过远远超过他。他还告诉我，许天衣不辞劳苦，寻找空帮遗留的帮众，细心对帮派里每一人的份，总算拼凑一线索，怀疑他和白愁飞是真凶。因此，许天衣非死不可。他若不死，死的便是他们了。”

她回，走向他，站到他对面，居临俯视他，冷冷：“你有啥打算？有啥要求？”

蓦地，苏夜纵声狂笑，声震屋宇，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梁何鼓足勇气，苦笑：“你笑啥？”

他敌不过，所以他弱退缩了。他尽可能沉稳地答：“你还可以用我，甚至可以放心委我以重任。你掌握着决定我生死的秘密，我终此一生，不会对你生二心。”

苏夜嗤笑：“那你的日定然过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