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4/4)

削到一半，冰不堪重负，发令人牙酸的挫裂声，从中裂成两半。黑龙般的刀光驱直，如无人之境，一刀搠雷月。

苏夜神平静无波，似已接受失败的现实。狄飞惊所料不错，她确实无意追杀无名之辈。但说这一刻，她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并不为过。

她与温晚谈过之后，已了解关七、小白、雷纯三者间的关系。她并不想利用这个秘密，最多打算防患于未然。可惜，几乎每一次，她的对手都令她失望。她有时会想，在这个大宋江湖里，究竟有几个人值得她光风霁月，手留？

若非关七看破她的伪装，愤而迁怒诬告者，她已同他战在一起。今夜的布置，看似针对金风细雨楼，其实完全是针对她。她之前还有些意外，等听见关七的啸，看见他的影，便什么都明白了。

雷公电母两人，加起来未在她手走过五十招。她手何等之快，瞬间裂碎日月双，一刀一个杀了他们，再回时，恰见关七五指连弹，罗睡觉左支右绌，纵有戚少商在旁帮忙，也应对得十分吃力。

她无意对上关七，因为他是她平生仅见的劲对手，因为他脑混受人影响，因为她和他的激战毫无意义，也因为这是金风细雨楼的地盘，而风雨楼正在被人袭击。她需要尽快解脱戚少商，使他能够支援其他区域。

孙青霞赶到之时，空中倏地传来轰隆响，犹如冬雷震震。他骇然抬，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要一场罕见的冬大雷雨？然而，灰的乌云里并无电光，只有一隐约透云外的金黄光芒，转瞬而逝，像是半天泻的月华，又和平常的月光有差别。

乌云当中，有两个地方很不对劲。云朵形状稀奇古怪，是他从未见过的。

但他终究是一介凡人，不甚关心天上的事，赶把目光转回地面。这时他亲看见，苏夜人刀合一，急速近关、戚、罗的战团。刀光凛然生威，刀意至快也至烈，不是闪电更胜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凶暴之气，一刀便刺了罗睡觉的脊背。

罗睡觉嘶声：“你——”

苏夜冷笑不绝，笑完了，倏地喝：“关七，你要小白，我便告诉你小白在哪里。你问这些人要小白，乃是找错了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关七见她在双方激战时趁机杀人，杀死一人还不够, 竟连续杀了三个, 眉目之间大有怒, 显然瞧不起她的卑鄙举动。但是，小白的地位无与比, 她最后半句话尚未说完，他倏地停手，厉声：“好！她在哪里？”

这时, 孙青霞来到近旁, 准备上前帮手。关七停手, 他茫然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虽然掣剑鞘, 却不知该不该招。

他也好, 戚少商也好, 罗睡觉也好，都是名气极大的剑客, 落在关七里, 分量居然和蝼蚁差不多。关七傲然昂首, 正都不肯往他看一, 等了不到一秒钟, 忽地仰天啸，向着苍天，徒劳地呼喊：“她——在——哪——里——”

啸声极为苍凉, 如同濒死野兽的求救，好像找到了小白，他就能活去似的。苏夜不再拖延，平静地：“小白在方歌那里，受他保护。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和方歌、桑小娥夫妇在一起。因此，你在京城找多久都没用，你想找她，就得先找方歌。”

黑云愈，风声愈急，虽说没雨，天却黑的堪比暴风雨之夜。苏夜不自禁，再次抬看了看天空，一瞥见孙青霞方才所见的、那两朵奇形怪状的云，神顿时一滞。

漫天乌云蔽月光，云层之，关七当场愣住。对他而言，方歌的名字不如温晚那么熟悉，所以他开始苦苦回忆，神颇为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