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2/4)

这人量颀大，生着一双剑眉，两片薄。他里似有星火爆，神冷傲轩昂，整个人如同一把锐利的剑，连衣衫都像宝剑的青芒。他踩在枝叶上的姿态，看起来很不舒服，但全肌骨却在放松与绷之间，尽显迫人气势。他瞪了她一会儿，突然问：“你知我是谁？”

孙青霞冷笑：“既然知，为啥不动手为民除害？”

苏夜不答，只问：“你怎会知我在这儿，戚少商告诉你的吗？”

楚方应看的生死状态，只把最坏的可能告诉了他，令他既震惊又疑惑，也跟着猜起黑衣人的实际份。

苏夜满意地叹了气，这才继续说：“你去找李师师，和她秉烛夜谈，致使戚少商十分不快。你俩因而产生冲突，不打不相识，既讨厌对方，又不自禁地欣赏。之后，你见到了苏梦枕和王小石，觉得金风细雨楼十分对你的味，愿意暂时成为楼中助力。你京另有目的，也希望能够借助风雨楼之力，达到你从天牢救人的目标。”

她语气平静沉稳，像个普普通通的老，不知天地厚，为这么一小事，不惜得罪对面的剑术名家。孙青霞本不想理会，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听使唤，意识地往左侧移去，坐到另一树枝上，望向同一方向。

孙青霞冷然：“为啥？”

苏夜笑了，摇：“我不会因此自豪。”

如果方歌是个不讲理的人，可能会然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务要杀了元十三限为报仇，但他不是。他只是悲哀，消沉，后悔不应该那么早放手，使方应看近墨者黑，见了想要的东西，便取豪夺，鬼迷心窍地去争抢自在门绝学。

苏夜笑：“你是孙青霞，有‘’之称的孙青霞。”

他祭拜了妻，又去石桥遗址悼念儿。他夫人桑小娥的死，至今谜底仍未揭开。方应看曾目睹义母发狂崖，在复仇一事上力甚多，却迟迟追不到真凶。他死之后，方歌当真成了孤家寡人，在天地间孑然独行，连夫人的落崖真相也未必查得来。

孙青霞嘴角带着一抹剑一样锋

孙青霞冷笑：“是吗？我倒认为你在胡说八。”

孙青霞稍一迟疑，截然：“我曾经杀死朱厉月，可你，你杀的人比我多得多，事迹也远比我传奇。我对你居然有佩服，所以来看一看你。”

她回答完毕，伸一只手指，左右划了几，淡淡：“你到旁边去，你挡着我视线了。”

说实话，元十三限杀太烈，心狠手辣，手太绝，非要死得罪自己的人不可，派为方歌所不喜。但人死都死了，他又能怎样，无非是歌当哭，伤心懊悔而已。

苏夜自然属于这批熊，而且很可能是最凶猛的一只。

苏夜：“因为没兴趣。”

方歌京期间，苏夜刻意避开了他，无意现和他见上一面。她并不怕他，亦没什么景仰孺慕之，仅仅是不乐意这样。

她看着看着，忽然往后轻轻一仰，变成半坐半躺的姿势。她后那枝只有小指细，却足够承担她施加给它的压力，稍微晃了一，又回到随风摇摆的状态。与此同时，树攀上了一个人，动作轻捷如灵猿，很快攀到她附近，用一双比墨还黑的睛瞪视她。

方歌无视蔡京拉帮结伙，为祸多年，一力持江湖中人不该手朝廷政务，并果断挂冠归隐，悠游山，可见他理念与她南辕北辙，见面气氛绝不会愉快。何况，她本是杀死方应看的凶手之一，实在不该到他义父面前晃悠。

苏夜淡淡：“因为我一向认为，攻心为上，攻城为。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才是真正的人。你杀朱厉月，不叫本事，将他说得幡然醒悟弃暗投明，才勉算得上。”

事已至此，京城瞬时成为他的伤心地。他反复查问质询，得知再无疑，于是黯然离开，不愿在此期逗留。他八月十五京，未到九月，人已远在天涯，恐怕得等冬至或来年中秋，才能再见他的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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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青霞睛愈发亮了，有如两倏然鞘的剑光。他背对暮而坐，一袭青衣似是化在霞光当中，更凸显了双的明亮有神。他不接她的话，反倒自顾自地说：“那里是蔡京的家。”

人证证俱全，再无翻案余地，足以见得方应看一时糊涂，行差踏错，犯无法挽回的大错，最终机关算尽，落万劫不复的境地。

谁能想到，元十三限已向六扇门的领袖自首。京中人人皆知，方小侯害人不成反害己，遭受害者反咬一，驾鹤西归去了。

苏夜：“是。”

蔡党与她为敌，这时候却不约而同，表现得乖巧极了，拒绝风作案，激怒这位伤无尽的当世侠。直至方歌离京，走得影不见，他们才像冬眠结束的熊，着睛醒来，爬巢蠢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