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3/4)

。方歌于他幼年之时，传授给他的人生理，已成毫无意义的空话。他不再注重善恶之辨，只看重成败之分，甚至喜拣选好人对手，只因他们比恶人更容易对付。

从无梦女答应前去的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已注定。

这场雪了一个时辰，仍无停止的迹象。忽然之间，方应看轻叹一声，面微笑，侧过，像个满怀好奇的稚弱孩童，切地盯着桥墩。

一个穿绯衣，披着斗篷的女，猛然蹿到了那些石墩附近。她容貌很丽，量很纤巧，眉间有一艳疤，红微微撅起，然后化作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笑容透三分喜，三分得意，剩四分则是急切。她匆忙走那片暗影，左顾右盼，最后有失望似的，站在那儿不动弹了。她武功还是不行，察觉不了方应看这等人，却完全没有生气失望，只是老老实实地等着，一心要把说好的东西送给他。

她并不需要等太久。一阵寒风卷着雪过去，她后倏地多了一个人。

这人年轻而俊，英气中带着贵气，有天生居位的威仪，神态又谦和低调，令人愿意与他亲近。他凝望她的时候，目光温柔如一泓，神过，好像连北风也不复寒冷。

无梦女稍稍吃了一惊，随后惊喜地：“你来了！”

她右手抓着一样东西，这时把东西一扬，喜笑颜开，“你说的不错，王小石果真是个大傻瓜。他对忍辱神功兴趣缺缺，却答应给我山字经！”

第三百八十七章

她依方应看所言，找到了王小石, 开门见山地索要两样神功。王小石果然不为难她, 反而看在元十三限她的份上, 大方地把山字经给了她。

他和所有人一样，猜想她会拿了秘籍就跑, 继续躲起来练功。反正，元十三限本就要传她武功，他再送她一功法也没什么。

至于伤心箭诀, 他认为这门功夫十分邪异, 太容易影响修炼者的格, 坏多于益，所以不肯松让步。无梦女撒不成, 抢不过, 只得自认倒霉, 单带山字经回来。

她得意而喜, 自觉到成功，不负方应看所托。她当然贪图神功, 却更贪图方应看这个人。在她预想之中, 有方应看的便有她的, 还愁修炼不成武学吗？

既然王小石态度决, 方应看也不再打伤心小箭的主意。他脸容笑, 款款地凝视无梦女艳的面庞。她平时气质稍嫌狠辣，柔略有不足，这时则柔似, 那狠劲儿不复存在。事到如今，她仍未怀疑他的用意，更未开动大脑想一想，为何非要在桥底相约见面。

两人石桥之，听着外面呼啸不绝的风声，心思天差地远。桥也堆起了雪，只比无遮无拦的地方稍薄一些。方应看笑意加，心却忽然一动，极轻极轻地咦了一声。

他自幼被方歌收养，再无兄弟姊妹，会不到一母同胞的心有灵犀。但此时此地，他心中涌起轻微至极的熟悉觉，仿佛同胞兄梦见兄弟的死亡，或者慈母预料到远行游即将回家。

这觉并不讨厌，却十分突兀。他双眉微挑，中绽讶异的光芒，立刻定决心，连场面话都不肯多加待，微微一笑，伸手去拿无梦女手里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