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3/4)

要，如此稀奇，当场让他迷惘至极，怀疑自己梦境。

如果这是现实，那么，他的病呢，他中的毒呢，他离死亡近的不能再近的躯壳呢？它们都去了哪里，为何像消失了一样？

他茫然盯着苏夜，希望这个现在他梦中的姑娘，赶快给他一个解释。但苏夜只是微笑一，用十分好听，也十分遥远的声音问：“你觉怎样？”

这声问话如击穿迷雾的闪电，振聋发聩，驱散他的万千疑问。她看似虚幻飘渺，实则无比真实。她坐在那里，正对窗，时而瞟着朝，时而瞟向他，成为连接他和现实世界的桥梁，导引他的清醒认知。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原来他已经成为正常、健康、与病弱无关的人，原来病一夜之间离而去，放弃了他这块田。这居然不是梦，这居然是真的。昨夜苏夜促他服药时的急切，此时也有了解释。

他怔怔望着她，同时望着外面澄净透明的日光。惊喜之有如洪，淹没了他的思绪。他的兴与激，使他动容不已，形成在他脸上绝少看见的兴奋表。

然而，兴奋尚未过去，他突然间好一阵恐惧，意识声问：“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苏夜微微一笑，说：“是。”

“还回来吗？”

“回来。”

她换了个较为舒展的姿势, 变成正对着窗。苏梦枕忽然发现, 那四扇窗全大开着。北风穿堂而过, 满室尽是冬日刺骨的寒意。但他一都不冷，反倒觉得清凉开阔, 空气亦比平时新鲜。四季的气候波动，不再是致病因素，而是生机盎然的变化, 每一季均有值得欣赏之。

这时, 他又听到她说：“我终有一日要离开,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最近。”

那阵莫名的恐慌过去了, 侥幸里掺杂着细微恐惧的绪漫延上来。这觉很像在考试前一天晚上, 得知考试日期被往后推迟了一个月, 明知早晚逃不过这一天, 仍然庆幸不已。

他不需要考试，只需要作无数决策, 决定一步该怎么走。但对着她的时候, 他每一个决策都徒劳无功。忽然之间, 他坐起来, 像过去那样倚着床, 不问七返灵砂，不问病疾患，不问和她有关的众多谜团, 只问：“你要去哪里，去办什么事？”

苏夜又笑了。

她侧过，望着天边不如晚霞绚烂斑斓，却更有活力的朝霞，温柔地说：“我立了一些目标，发誓一定完成。你若有兴趣，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苏梦枕立即说：“我有。”

苏夜笑：“目标共分南北两地。我会去江以南，刺杀江南王朱勔。他多年以来，负责搜罗民间奇珍异宝，开凿挖掘石树木，使原本富足的江南百姓，一直活在被衙差突然闯家门，勒索敲诈的影。我认为他已经活够了，他应当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