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3)

苏梦枕立刻扭看他，底再一次燃起幽幽火焰，似是奇怪他的无礼问话。戚少商却不肯回应这目光，持瞪视坐在床畔的人。

有胆量潜八爷庄的人很少，有实力平安回来的更少，有实力且愿意的少上加少，真能杀成功的还要再打一半折扣。纵观江湖，即便算上已经隐居的传奇人，这人也屈指可数。

戚少商向后退开一步，似乎想去拿椅，退了一半，自觉没有必要，便停住不动。恰在此时，苏梦枕问了句本不该问的话，“消息可真？”

这阵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她语速奇快，态度颇为恶劣，简直是无理取闹。戚少商听得云里雾里，几次想嘴，都找不到机会。她说完了，旋即振衣而起，冷笑着往外走，边走边：“我特意去了记窟，要他们把人犯都提来。我事先认为，能在石窟里找到被囚禁的杨无邪，但我错了。”

。他半仰着, 盯着床帐幔的纹, 久久不说话。

他不喜被人奚落。可是, 苏夜奚落他之后，他忽然发现, 自己找不到话回应或回敬。她讥讽之余，常常细微不可察觉的辛酸，让人很难生得起气。

戚少商眉锁得更，意识望向苏梦枕。两人神一碰，如同行了无声的。他摇摇，叹着解释：“她……她昨天夜里，去了八爷庄，杀了龙八满门。龙八府上的重要人，包括来访的客人在，一个都没活来。”

老人

苏夜说：“你搬张椅坐吧，站着问的话，大家都不自在。”

苏夜不仅去了，而且了，而且若无其事地回来坐着说话，完全不像准备逃亡的模样。他突然发现，他们两人的距离远到极致。他不了解她，琢磨不透她的心世界，明明相距咫尺，却像隔着海角天涯。

“他们的确想来，是我主动提帮忙，”苏夜笑，“我说，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和府里人说一声就行，用不着他们多跑一趟。”

与此同时，他竟然有些怕她。一旦他们成为敌人，那她的手段会不会用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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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戚少商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话尾拖的很，也很轻，表示说话者正急速远离。

苏夜冷冷一笑，霍地转，冷笑：“我不但得救人，救完人还得满足其他要求？依我看，他大哥事无所谓，爹爹和了事，他才懂得伤心，让他多受教训不好吗？凭什么只有我……只有你一个人受罪？”

戚少商腰间悬剑，整个人也像一把剑。这把剑震撼而忧悒，展现烈的惊愕之。他直呆立不动，语气陡然笃定，“果然是你。”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苏梦枕的问话合合理，态度温和，甚至还送上了一个笑脸，怎么会惹恼了她，使她突然离开这间屋，不愿意和他们继续搭话？

“……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戚少商无奈：“自然是真。”

他再也没办法把苏夜和息红泪联系到一起，因为息红泪绝不会这么凶残。他震惊，骇然，不敢相信，既觉得无比解恨，又担心她的命运。

“……他们应该通知四大名捕。”

“当然，我把他们带寻梦园，送象鼻塔，给唐宝和方恨少。”

戚少商看苏夜，苏夜看窗外。她看到园中老梅横生虬结的枝条，同时淡然答：“救来了。”

苏梦枕愣了一会儿，又问：“关在庄里的人呢？”

苏梦枕极少吃惊，也没有慌张无措的资格。从幼时起，他已学会应对各突发的不幸。他一生都在斗争，和病，和朝廷，和敌人，和背叛自己的心腹兄弟。然而，他听到龙八的死讯，仍然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可你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告诉小石。”

何况他怎么生气？凭什么生气？难他真从床上爬起来, 用仅剩的一条着走开？

他当然知，想找苏夜，苏梦枕的住是最佳选择，所以他看见她时，一儿不奇怪，一儿不意外，当场没没脑地问：“是不是你？”

“杨无邪的落，还有的找呢。”

雪后天晴, 碧空、白雪、红梅形成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他一白衣, 在天地之间, 愈发相得益彰, 仿佛天生就该穿这个颜。但现在，他神严肃里略带震惊，双眉锁, 显见正在考虑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时候，苏夜扮成吴夜，假传龙八信，要求黄昏放囚犯。黄昏不疑有他，痛快地放了人。她的首要目的是朱小腰，孰知买一送二，被赠送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一个憔悴不堪的女。

苏夜向后一倚，冷笑：“是我，从此以后，蔡党上发生的所有恶报，都是我。”

过了一会儿, 王小石觉得坐无趣, 起离开。他要去象鼻塔，找唐宝等人, 商量如何救父亲和。他离开后,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 戚少商急匆匆地来了, 门也不敲一，像会走路的龙卷风, 倏地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