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3/3)

而她，只是烧个火，就能把家烧着。

她怎么有脸就这么离开？

她拼命去灭火，她用吃的力气带着一盆盆往来于厨房和后院缸。

她摔倒了，发散了，脸磕着了，可她连哭都来不及，便又匆匆地跑回缸前重新打。

她真的很努力，她努力地去挽回自己的错误，可是什么都用都没有。她的力气太小，跑得太慢，手脚太笨——火焰在她前越燃越。

沈珠曦既害怕又羞愧——

她对不起李鹜，她本没脸逃跑，如果不能把火灭掉，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李鹜？

噼啪燃烧的火焰让她想起了城破那日，禁里的火光。那一日，她也是这样束手无策地面对一切。她憎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为何不能像话本里以一敌百的战士那样，以一己之力扭转残酷的败局？

她哭着说：“都是我的错，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挣钱买来的，它们要是被烧光——”

“烧光就烧光，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

沈珠曦的哭声忽然变成一声尖叫。

“只要最值钱的还在，别的烧光了又能怎么样？！”

李鹜一把将她抱起，也不回地冲了烟的厨房。

院外围观的人们见他俩安全离开火海，响起了真心实意的呼声。李鹊带着李鹍，还有四五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抱着桶也赶来了，他们冲院，一桶接一桶地往火焰上浇去，火焰熄灭的滋啦声不绝于耳。

暗卫十四站在闹腾腾的人群里，冷看着被男放到地面的少女。

少主亲手所画的那幅画像里，越国公主知书达理，气质贵典雅，而前人？

瑟缩，惊惶，一脸狼狈。泪和灶灰在她脸上留有一条一条的黑印。穿着京城丫鬟也不屑穿的劣质衣料，过时式样。上一簪也没有，耳朵上也净净。那双略微张地牵着男衣角的双手，染着灶灰，脏兮兮的，指甲隐约还有黑污垢。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言中以金银为床，珍珠为枕，殿奢华如仙的越国公主？分明是个俗的乡野村姑。

每个来探查公主落的暗卫上都带着大笔银票，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最快的满足越国公主的标准生活要求。

越国公主生活讲究，好奢侈，那是了名的。要不然，少主也不会满天地为她寻各奇珍异宝。

旁的不说，若是越国公主，定然不会大广众牵着男衣角这般放无礼的行为。

暗卫十四转就走。

“诶，你怎么就走了，我的五百两银——”

周壮刚追来，一把冰冷的剑就横上了他的脖。

他动也不敢动，像被扼住了脖的鹌鹑那般，瞪大睛无声地看着前神冷酷的男人。

“你戏耍于我，我不取你命已是仁慈。你再追来，我不会手留。”

男人收回剑，也不回地走了。

周壮瞠目结地站在原地，脖上仍残留着剑刃的寒意。

这场火，看着厉害，但很快就被几个青壮年合力扑灭了。归究底，还多亏了李家前不久换了次家，年老失修，便宜易燃的木料都被换成了虽然贵，但却难以烧着的好木。

除了厨房损失严重，主屋几乎没烧到什么。

帮忙灭火的邻人散去后，李鹊拉着李鹍去了篱笆门外转悠，整个堂屋里只剩沈珠曦和李鹜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