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4/4)

，梦里多了一个叫卿空的人，那个人说如果我想要家人，可以把卿空当家人。”

“二月三日，梦里的卿空很厉害，我决定学习箭术。”

“……”

自此之后，记录笔记的时间开始频繁起来，而容千篇一律几乎都以梦里两个字开，那个梦里人占了笔记的绝大分，灰每日沉迷于梦境，在梦里人的带领走着万千世界，并且有了第一个非血缘关系的亲人：卿空。梦里人的份很神秘，也并未透太多信息，但是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灰厚重的心防终于开了一扇门，将那个没有名字的梦里人接纳其中。

最后一分，舒寻在笔记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四月一日，《凛冬末路》通关了，在里面遇到了一个人类小团，他叫舒寻，我竟然有了队友，我有队友了，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队友……”

这一章的笔记格外的，字里行间透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直到笔记的最后，才写了一分关于《凛冬末路》的事。原来所谓的引导其实不过是灰察觉到黑蝴蝶与梦中那个人有关，所以借助梦想成真的能力了《凛冬末路》，自此之后，开启了一切。

灰同他们一样，也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梦里人，也就是掌控黑蝶的那个死神的信息，只是灰的角度与他们不同，所以看到的真相也就不一样。直到《蓝之海》中，舒寻和叶翦立生死相扶的誓约，灰猛然醒悟，自己想要的，追逐的其实就是永恒的相伴，所以在《日暮星河》前，灰已经好了一切，并且在最后关，以生命赌注，赌死神会不会在现实中现。

最终，在最后一页上，灰写着这样一段话。“我选择了虚无，不是因为放弃了你们，只是相遇的太晚，他们说的对，我本该就是飞蛾，扑火已成本能，无论结局是生是死，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再见，舒寻，再见，大家，再见，我在这个世界握住的唯一一缕温。”

厚重的笔记被重新闭合，房间里久久无人开说话，虽然已有预料，但是直面真相依旧让人倍沉重。一本笔记本，却记录了灰的一生，甚至其中大分的容都是梦里梦境。

一切的违和都变得不再矛盾，只剩原来如此的释然和酸涩。

灰为什么会与人沟通之际结结，那是因为他饱经生活磨砺，和周围一切人的异样目光，以及家人的冷漠无视。笔记中空白的那三年，灰被独自一人送到了飞蛾群落的星球，试问一个残缺的孩，真的找到同类了吗？无依无靠，自我怀疑，茫然恐惧，所有的负面绪都敌不过一个问题，自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异类？

在无尽灰世界里，三年之后灰终于被接回了璃镇，少年以为世界终将要艳丽多彩，如同这小镇中争相盛放的朵。然而现实却狠狠磨去了他最后的期望，一一幻灭了他卑微的期盼，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会受家人喜，自作多的以为会受朋友迎，少年磕磕绊绊的说着话，磕磕绊绊的飞行，磕磕绊绊的前行，假装一切如我所愿，沐浴周围嘲的目光，孤独负重而行。

因为终生与这样的异样目光相伴，所以灰希望自己无比普通，因为心存卑微，所以哪怕在梦里也不敢肖想艳丽翅膀，而是选择了不起的枯叶蝶。因为渴望自由和飞翔，所以喜仙羽星系，因为现实中所有的安都暗嘲讽，所以灰在安人的时候总会补一刀，那不是因为他自有想法，而是因为他从不知真正的安是什么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最终，灰得偿所愿，在万千宇宙中，终于有一个人需要他，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守护他，哪怕那人代表黑暗和死亡，飞蛾扑火，在所不辞！

沉默之中，舒寻三人离开了灰曾经生活的小屋，那本笔记和信被烈带走了。那是舒寻第一次在烈如的男人中看到霾，烈的脸无比冷酷，双眸一片暗沉，不知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