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2/2)

皇帝怔怔看着他：“你去哪里？就算你能看清了又如何？世人各有命数，你谁也救不了。”

他拾级而。

“如果你没有付这些代价，现在还是明、决断万事的君主，便不会有党争，或许不会有，族打来，你再骑上战打回去，像从前一样。”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来到这个世界，童年密闭的废园，冷漠的人，诡秘的谋。

想来那时满腔怨愤，天天咒天骂地，质问老天为什么让他来到这鬼地方，无非是潜意识留的不甘心、意难平。再然后，再然后没时间骂天了，忙着养孩过日。

慈父、与漂泊多年，衣锦还乡的儿的故事。虽然后者看起来很圆满，饱人间真。

他在星辰间飘飞，掠过表面凹凸不平的大星，或轻或重的气，或大或小的尘埃……直到某一时刻，白光刺目，一切消失。

云开月明，到渠成。

“等一。当年你分明修为不如他，为什么争得过他？”

几乎同一时刻，漆黑苍穹层层云乍破，银星光从天而降，落在他上！

“若我一去不回，欠你的钱，辈再还。”

皇帝表痛苦扭曲，最终定格为暴怒：“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安心当帝星不好吗？难你不想皇帝？！”

程千仞觉得，这意义特殊的时刻，至少该说些什么。表达真挚心意，叹并肩战斗的友谊。

不忍相信只有光辉万丈、生来不凡的皇才改命，菜锄草的普通人原本不活来。

程千仞见他不答，轻声：“最后一疑惑，谋局失败后，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是因为星象未变，所以期待他神魂尚存，有朝一日夺走吗？”

漫石阶将尽，晨雾散去，黎明好像在一瞬间降临大地。

渣卷：千仞醒醒！这已经不是直男作了！这是直男到智障的作！！

程千仞似乎不为所动，目光扫过手中残缺书页：

程千仞：“皇都，拜托你了。”

“我送你走空间通。”

他背后是灰暗的过去，走过就放。前是万里江山，明亮、好的未来。

程千仞回：“我看到过，这片星空之外。”

朝歌阙：“……？！”

相对无言，心事了然。

人间灯火未灭，天际线微微泛白，程千仞在晨雾中走摘星台。

他在摘星台上突破，心念稍动，不卜自明，便看见黑塔外的渡鸦和菩提树，王遮天蔽日的羽翼。

程千仞没有理会。

“算账、买菜、养孩、救朋友。”

“程千仞什么？”

星辰大放光芒，程千仞气息暴涨！

他的魂魄穿越两个世界，神魂力量更自然大。

他觉得自己变得很轻，随狂风离开摘星台，不受控制地，直直向星辰大海飞去。受不到任何阻碍，前只有越来越近的瑰丽星云，和横跨星河、五彩斑斓的光幔。

“还是不对。你受到反噬，修为倒退，寿元折损，有时神志不清，才是逆天而行，施展移魂术的代价。”

这个问题困扰皇帝许多年，不知答案，死也不甘心。

为了逃脱末代帝星、王朝覆灭的预言，他所的一切努力，反倒使其趋近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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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忽轻，好像前重重迷雾散去，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心。

他被封印武脉，从空间通送往东川。平静生活一段时间后，那场神魂厮杀留的暗伤爆发，失去所有属于这的记忆。只记得穿越之前的事，便以为自己凭空来到东川。

程千仞蓦然睁，他还在摘星台，维持着看天的姿势。

“因为我不是段暄虞，程千仞，就程千仞的事。”

他想了想，握住对方的手：

朝破云，霞光薄。

他看着夜空，突然笑了。自己也很惊讶，此时居然笑得来：

老人两行泪：“我一生逆天改命，唯独过这一件错事。不是期望他回来，只是我杀过你一次，不忍心杀你第二次。毕竟你也是我的儿，我也是你的父亲。你们本是双生，却命运迥异。朕失去了两个儿，这就是犯错的代价……”

程千仞看见朝歌阙站在台，虽然面无表，但他知对方在等他、并且很张。

好得像朝歌阙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人颓然坐，不解其意，神茫然。

他们并肩而行，晨风拂面。

天上星河静静转，亘古不变。而他中的世界、世间万，自这一刻起，已然完全不同。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