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学院上空回着他的声音，惊雷般落在每个人耳中。

“但无论我在哪里，都将永远以你们为荣。曾与你们同窗修行念书，是我一生荣耀。”

而今南渊，是否真的准备好面对风雨？

那里实在太，人声像从九天之上落的。

程千仞向他行了一礼。很端正。

“就像了一场梦。”林渡之怔怔：“我们这样，到底对不对……”

便在此时，他们听到了藏书楼传来的声音。

或许是风太大，程千仞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在南山后院过很多场演讲，不该张的。

整座南渊迅速安静，所有人屏息倾听。

“这些天是你们告诉世界，只要南渊学们不同意，谁也不能把手伸学院。”

“这是我来到南渊的第二年，本来，还有两年我就该毕业了。我很喜这里，也喜南央城，容易求活的地方，人活得更像人样。”

顾雪绛声音沙哑：“这个问题谁都无法回答，只有时间和历史能给答案。”

如此重要时刻，程千仞的朋友们应该站在藏书楼外，众人最前列，与新任院分享荣光。

***

“你闯了大祸，朝辞首辅亲自传讯来南渊，为你安排后路，你不愿意。”

“你们真的改变了很多事，那些见不得人、所谓‘心照不宣’的事，被放上台面说对错。习惯站在幕后的翻云覆雨手，没能在这里完成易，我的剑还好端端佩在我上。”

徐冉哪里顾得上这些，她昨天担忧投票况一直没吃饭，现在手捧卤夹馍开心地吃着。

“大家选你院，权力谁不想要？你还是不愿意……”

院判终于开，声音低沉：“享有权利，并为之负责任，才是我南渊学。”

“很谢你们投票给我，可能你们真的相信我，也可能只是不想看我被死，或者被我的剑。最终我今天现在这里，而不是勤学殿的公审大会上。”

胡先生：“我没办法，学生们选的，昨夜每个人都宣誓为投票负责。”

“今日我自愿离开南渊，从此不受学院庇护，不能以学院名义行事。这是我为违反院规付的代价。未来某日学院需要我，我愿为之奋战至死，这是我自愿承担的责任。”

“你得到这柄剑的时候，我把你从算经班带来，说可以写荐信送你去海外蓬莱寺，以后一心修行，大陆就算改天换日也难扰你清净，你不愿意。”

程千仞记得胡易知说过‘学院永远只忠于真理，永远中立，除非明日大陆沉没，我们永不选择’，甚至昨天，他们谈及钟十六时，胡先生依然表示‘学院不能有立场’。

现在他只要振臂一呼，自有千万人响应，从此便是说一不二的大人。

院判寡言，始终抱刀立在一旁。

“我说什么都行？”

“天海阔，后会有期。”

他们却在很远的太池渡，隔着一片白冰湖，遥望狂人群喊号。

“现在起，你享有南渊最权力，可以说任何话，任何决定。没人有资格反对。”

他看不到楼沸反盈天，就算能看到，也不会改变心意。

他的目光越过云雾，看见楼人山人海，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意气风发。

“您知这意味着什么，当中立的南渊，不再中立，将走向毁灭还是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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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易知从震惊中回神，开叫住他。

程千仞缓缓：“你们真的打算让我当院？”

胡易知不禁有些羡慕，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就站在了南方大陆最。

命运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牌，洪将不可逆转的奔涌向前，两岸山峦被抛在他后。

顾雪绛羡慕：“心大啊。”

紫衣公擎着烟枪，面容笼在袅袅白烟后，看不真切，“我只能说我不后悔。我希望他第一个程千仞，不是第二个宁复还。”

“诸君，你们不必去代表谁，也不必被谁代表。愿我南渊学，永远敢行敢言。”

“各位师兄师，师弟师妹们，我是程千仞。”

饼酥，香四溢，冷风里腾腾冒着白气。生活满极了。

程千仞说完，回对副院与院判行礼。便向楼梯走去。一留恋也没有。

程千仞每一步选择，总是人意料。

胡易知开启扩音阵，退至三尺外：“开始吧。”

可惜这时的他，什么都不知。

如果他知这些话会被载史册，一定好好说。

时势造英雄，一步登天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