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藏书楼每层都有外借。

他见对方气质温，心生好，便想与对方结识。

程千仞转看去，见是熟人，便微微颔首，书生报以一笑。

没穿院服，不是学生，这般年轻，想来也不是教习先生了。大约是楼中理书卷的执事，那位师兄上前两步，行了一礼：“见过先生。请教先生大名？”

说罢踏楼，转间不见踪影。

“其实这幅联前面可以添两句，凑成一首七言，咳，‘巍巍百尺藏书楼，纵一跃解千愁。游魂行遍天涯路，来世读尽人间书！’”

程千仞登时呆若木。十，十两，太贵了。他借了一年的书，第一次借到要收费的。

他虽未见过林渡之，却听了不少传言，关于这位如何冷漠，厌恶言谈。便只好气：“不认识。”

众人回，只见初开的桃树站着一位年轻书生，穿天青直裾，黑发挽起，系一副月白书生巾。笑意亲切，望之便觉如沐风。

她穿着学院黑执事服，墨发绾作单髻，斜一支乌木簪。虽看不年纪，但见爬满细纹的尾，便知她早已不年轻了。

“不如师兄写一副‘百尺藏书楼，一跃解千愁’，我们挂上去换了它！”

众人大笑鼓掌：“哈哈哈哈好诗！师兄才！”

很多年后，这位师兄日常给儿孙：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事，是当着南渊副院的面，说要拆了他写的楹联。

东南角楼梯，置着一张黑漆翘案。案上整齐垒着八摞厚厚卷宗，案后有一妇人盘膝而坐，捧卷细读。

“凡占天时，不分用，全观诸卦，详推五行……”程千仞又沉心去读了一章，脑胀，无奈承认自己慧不足，还是决定先借回去让逐试试。

忽听一温和的声音响起：“楹联上附有十符文，与楼中防护阵法相连，还是不要轻易碰为好，免得受伤。”

这卷书用词考究，容晦涩，程千仞读来吃力，他犹豫要不要给逐先借本简单些的，又觉得不能以自己正常人的智商，去衡量逐的悟。

那人不避不让的受了一礼，依然温言细语：“不敢。我姓胡，单名一个‘行’，字易知。”

妇人似是看他有难：“这样，我帮你查查昨天是谁借走了复刻本，你若认识他，可以找他借。”

妇叹了

说是要查，却不见她翻卷宗，只是闭上，蛾眉微蹙，须臾之间又睁开：“‘南山后院’林渡之，你认得吗？”

‘天生慧，南山榜首’，被称为今年‘双院斗法’的文试之光，这样的人谁不认得。程千仞也没想到居然跟学神撞了书单。

两人没有语言，年轻书生站在程千仞隔书架，不知取了什么书。

妇人接过看了看，徐徐开：“《梅易术》啊，这书看的人不多，楼里总共只两本。复刻本昨天被人借走了，你手上拿的是原本。原本外借一天十两，借吗？”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再青，颜全无的妇人，静静坐在藏书楼的影里，却莫名让人想到‘红袖添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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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显然更喜这类秘史。被无数崇拜目光注视着，那位师兄不禁飘飘然，张就来：

他合上书，有些疲累的眉心，忽然到一视线落在他上。

他后哗然乍起，一片兵荒，众人将跪倒在地的师兄抬起来，“师兄你说什么，大声，副，副什么？”“师兄你怎么了醒醒啊！”“来人啊事了！”

又有些不甘心，低声问：“不能少一吗……我只外借一晚上，明早就还。五，五两？”

程千仞赶忙拱手：“有劳了。”

年轻书生步履沉稳，悠悠登上四层楼。

严格的说，他们不算认识，毕竟未通姓名，只是在藏书楼遇到，聊过天。对方似乎是这里的执事，各类书籍位置熟稔于心，还帮他找过几次书。

第8章 借书┃向来如此，便是对吗

程千仞行了一礼，将书册与南山后院的腰牌递上前：“劳烦，我想外借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