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薛芃注意到了，很快唤了一声：“程斐。”

季冬允：“可以这么说。压闭颈静脉只需要两公斤，颈动脉差不多三五公斤，压闭椎动脉和气差不多十五六公斤，而这些非典型缢死无论是哪一，坠力最低也会超过重的百分之十，完全满足机械窒息的条件。”

当然，这些推断都是建立在假设陈凌是自缢的前提上。

就在陆俨沉思的当，季冬允已经检查完陈凌颈上的蹄形缢沟，就初步尸检判断，应该就是枕边发现的麻绳造成的。

反过来，如果是他杀，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已经将针线拿走，趁机销毁，或是放在其他人的品里，栽赃嫁祸，反而是在陈凌枕的可能比较低。

薛芃一顿，随即动作很轻的将枕缓慢掀开一角，很快一个棉线捆，上面还着一针，而且针和棉线都沾着血迹。

还有，照逻辑推断，如果陈凌是自己合，比较大的概率会随手将针线放回到枕，没必要再床，特意将针线放屉或是柜里。

像是枕这棉质或是针织，很难提取指纹，残留在上面的往往是血迹、屑、汗。

陆俨意识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不是姿势决定的，而是重量。”

陈凌刚刚呕吐完，很是不舒服，她缓了很久，然后就从枕拿针和线，一手固定住嘴，另一手将针刺激里。

薛芃和程斐都是一顿。

程斐很快拍照记录，薛芃等法医助手提取针上的血样本，将针线装好，再一抬，刚巧撞上陆俨的目光。

因为尸的姿势变了，枕也有一大块空了来，上面的圆形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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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允接：“其实仰卧姿势也可以导致机械窒息死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像是站位、坐位、跪位、蹲位或是俯卧，这非典型缢死虽然少见，坠力也各不相同，但事实上，只要在重量上达到拉绳，压迫血，使之闭的效果就可以了。”

那是在一片黑暗中，四周很安静，其它几名女囚都已经睡着。

中很快浮现一幅场景。

也就是说，陈凌应该知仰卧式自缢足以导致机械窒息死亡，否则她完全可以换一更有把握的姿势。

陆俨一抬，见季冬允和助手已经开始搬抬尸，让尸侧卧，后背。

程斐立刻端着相机跟薛芃走上前。

那些咖啡血迹到地上，有的还沾在她的面颊上、囚衣、枕和床褥上，而且散发着腥臭味。

陆俨没再接话，转而想到一个可能——或许，陈凌事先了解过这仰卧式缢死？

显然，陈凌并不是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有些人会在短暂窒息和休克中寻求异样的快，往往在睡前用绳索勒住自己的脖。如果陈凌是这人，没必要先把自己的合上，“合”这个动作似乎就意味着，她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不是自己合还是他人，嘴上的没有固定，要合就必须要用另一只手扶住，那么陈凌的嘴上就会留指纹、屑和油脂，除非手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等等……

就在薛芃正准备将枕装证袋时，陆俨也靠近一步，低声：“等一，先看看枕面，慢一。”

季冬允压背后的肤，检查上面的尸斑，一边述一边让助手记录。

想到这里，陆俨又朝四周看去，见孟尧远正在检查其他女囚的私人品，仿佛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正在和冯蒙商量。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呕吐之后就合？这两者之间似乎还少什么……

陈凌在床上翻过，扒在床沿呕血。

这次，是陆俨先移开视线，说话的对象却是季冬允：“我曾经见过两次自缢死亡的现场，不过那两位死者都是常见的悬空式正位缢死。听狱侦科的人说，陈凌的尸被发现时是以仰卧姿势躺在床上，绳索就吊在上面。像是这姿势，有没有可能是他杀之后再伪装成自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