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吹雪[综+剑三]_分节阅读_12(2/2)

玉听风只能再往后退，保持双方之间留有一段安全距离：“你的睛已经彻底坏死了，要想治好的话，需要、需要……”

“在明白。”原随云缓缓垂双眸，遮住了其中的沉晦暗。

“但是什么？”原随云急切地问，脚不自觉又往玉听风的方向走了两步。

角无风自扬。

玉听风歪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的神志真的变得平和了几分之后，才抿了抿，轻声：“可以是可以，但是——”

正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的西门雪突然目光如电地扫了过来，双蓦地抿。

“抱、咳……抱歉。”原随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在太过激动了——玉姑娘……不，玉小神医说的是真的吗？在这双睛，当真能治好？当年、当年可是平神医亲断定在这双睛再无重见光明的可能，玉小神医您、您真的有把握、有把握……”

“那便不治。”西门雪淡淡。

原随云急：“怎么了？可是他们年纪太大？庄里还有……”

原随云闻言也怔住了。他握了双拳，将脸偏向两个仆人侍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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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听风看了他们一，却摇了摇。

原随云这才如梦方醒，手上的力略松。

其实她心里很理解原随云这迫切的心。她还小的时候，万谷曾经搞过一次活动，为了让他们这些杏林弟们能够更好地理解病人的心，而让他们扮成各残疾人生活一旬。她就曾经扮演过盲人，一块黑巾将光明尽数遮蔽，什么都看不到，的行动上不方便倒是其次，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对未知的恐惧，那段时间她几乎檀书不离手，只有温柔的方才能够略微安抚她一二。那是她过得最艰难的十天，每一天日升都在期盼着日落，渴望着能够尽早结束这一切。

——不过是些鄙低贱的人罢了，有什么意愿可谈！若能为少爷我治好镜，一辈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是多大的福分呢。

一双睛明明没有任何光彩，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可是两个仆人还是能够清晰地受到有一冷的视线落在自己上，双膝有些控制不住地一，两人齐齐跪，牙齿打着颤，却仍旧着完整地说了一句话：“若、若是能治好少爷，我们二人、我们二人的睛可供姑娘使用。”

*

原随云此时的心就像那时的她吧……不，比那时的她还要急切，毕竟她知只要到了时间，就一定可以见到光明，而原随云却是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

“那——”原随云正要说什么，便听玉听风：“原少爷，我曾在师门立重誓，‘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一心赴救’，所以原公的病我不会坐视不理。可我也不会为了给原公治睛，而罔顾他人意愿，行取走双——这话您明白吗？”

玉听风站在亭看着他与常人无异的背影，一阵难掩的失望涌上心。

“没有啦，我想给他治好的。”玉听风安抚地给檀书了尾，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要原公能找到心甘愿为他献睛之人。

玉听风完全没料到原随云竟然会说这话来，不由抓了怀里檀书的，轻声：“跟年纪没关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为原少爷贡献睛的，我要先验验血，查查合度。”

玉听风看了一那两人原府人，挪到西门雪旁边坐，鼓着脸颊小声：“不想给原公治睛。”

他吩咐一旁的仆人好好招待着两位贵客，便行匆匆地走了湖心亭。

只是……想起方才原随云说起让他人为他提供睛时那随意的语气，玉听风尽理解他，心里仍然很不舒服——失明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经历过之后一直期望着天再也没有盲人，可原随云却随随便便地就要其他人代替他投黑暗……

睛复明有望，原随云立刻顾不得跟玉听风多寒暄。

原随云：“需要什么玉小神医尽开，无争山庄威震江湖数百年，底蕴厚，任是什么天材地宝，都能取来。”

这时却听西门雪疑惑：“你为何叹气？”

西门雪的目光垂来，正巧落在檀书甩来甩去地大尾上，便顺手掐了一把，在胖胖不满的“吱吱”声里：“你是大夫，你说了算。你愿意治就治，不愿意我们便走，他们拦不住。”

玉听风瞪大睛：“那怎么可以？”

玉听风立刻把手腕从他手里来，然后一把捞起蹦到桌上，仍炸着对原随云龇牙咧嘴的檀书，往后退了好几步。

玉听风咬了咬，艰难开：“需要一对活人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