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67(3/3)

让他远离她，可她没有。她垂丧气说：“是我和阿玛把她坑的，让她这么年轻就守寡，我心里过意不去。可是我救不了她，先帝给她晋了妃位，有祖制压着，她得一辈困在这里。”她落寞地望着他，“你扎在紫禁城里，只有你能久陪着她。我把她托付给你，请你替我看顾她，她太可怜了，才十八岁。”

有她这句话，他就是赴汤蹈火，也一定为她周全让玉。他颔首，“你放心。”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承诺，她就已经把担给他了。平心而论，她虽然对他失望，但是没有刻骨恨过。世人谁不为自己打算？他活在锦绣堆砌的炼狱，再不拼尽全力爬来，最后只能埋骨在那里。

她松了气，转望懋勤殿，“皇上这会儿恨不得活吃了我吧？”

他说是，“你欠妥了。”

她也承认，“最坏的后果是害了我阿玛，如果我阿玛有个短，我唯有以死谢罪。”

他顿了：“瞧运气吧，你这里不能再纰漏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

正说着，殿里那些回事的大臣鱼贯退了来，她忙疾步过去，在殿门外候着，等陆去传话。以为皇帝会急吼吼召见她，劈盖脸一顿臭骂，结果没有，就这样晾着她，让她在廊上等了一个时辰。

她站得肚，又不敢走动，只能木桩似的钉在那里。终于陆来了，向她使个，她会意了，垂袖迈了门槛。

皇帝坐在一重又一重的黄幔之后，眉宇间寒霜凝集，望之生畏。她跪顿首，“臣回述职，恭请皇上圣安。”

上首的皇帝蹙眉望着她，角轻牵，“回述职，钟粹里爬了回灶膛，得空把自己的事儿全办完了，佟大人好算计啊。”

颂银扒着金砖，越发矮了，却不答话。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还不如保持沉默。

可是对于皇帝来说，这个时候简直是生平最煎熬。没见到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见到了，又觉得自己的怒火泥海，了无踪迹了。喜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她回，都可以原谅。

“朕和你说过的话，你从来不往心里去，为什么？”他站起来，挥手将殿里的人都遣了去。走御座，走到她面前，垂看着她，“你和朕使心儿，真叫朕难过。你为什么要去河？为什么要去见他？为什么要和他过定？你以为朕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吗？朕是一国之君，一政命就能抄你们的家，把你们发到黑龙江砸木桩，你当真不怕吗？”

“才敬畏主，惕惕然如对天地。以前该说的都说过了，才才疏德浅，自觉难承圣恩，请主准才自甘平庸。”她向上敬献造册，“这是老佛爷命才拟的陈条，里都是世家大族的闺秀，恭请主预览。”

他扬手一挥，将那造册打落在地上，“少着太后的名来堵朕的嘴，朕在想，若是一旨意颁给你佟家，你能怎么样？”

她只是以地，“选秀在即，满朝文武千百双睛都在瞧着，万请主三思。”

她所有的话全是推脱之词，可思量再三，也不无理，朝臣、太后、宗室，没有一方能容他任意妄为。他灰心不已，她就是瞧准了这个，才会有恃无恐。

他冷冷一笑，“罢了，不愿受册封，朕也不你。可你听好了，你不嫁天，这世上就没人得上你。既如此，今生今世在闺中守着你的名节，守上一辈。你嫁谁，朕就杀谁，不信只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