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12(3/3)

，“谁说不是呢，兴许是动了胎气了，太医瞧过没有？”

谭瑞伸指挠了挠帽沿的，“瞧了，说孩大，端午过后算足月。”

她哦了声，“既这么就放心了。”恰好来个嬷嬷，拦了问况，只说早呢，胎生得慢，且要等着。她回搓手，“我不懂这个，打发人往家传话，五更的时候我阿玛来料理，这之前有什么事儿，还请谭掌印替我担待着。”

谭瑞并不张，笑：“您放宽心吧，这儿是皇后娘娘寝，自有人拿主意的，咱们乐得自在。”

颂银才想起皇后来，问人在哪里，谭瑞冲产房努努嘴，囫囵一笑。

颂银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是皇后，份尊崇，本该在殿里听信儿的，这回陪生，未免失了统。可人家是主娘娘，大伙儿都不好说什么，横竖有她坐镇，他们这些人反倒闲在了。然而她心里终归七上八，说八个多月了，就算早产，孩也能活，但豫亲王在那儿算计着，这孩恐怕凶多吉少。她心底里还是向着皇上的，怨只怨人在矮檐，她不了主。如果产的真是个死孩，她良心上必定过不去，现在只能祈盼着奇迹，往药里加的莪术没起效，孩活着，且是位公主，那就皆大喜了。

可惜世上没有这样顺风顺的事儿，她笼着袖站在灯笼底的光带里，看见门上有小太监挑着羊角灯过来，后面跟着慈宁的冯寿山，她就知没希望了。如果单是一个豫亲王，未必那么难对付，但他有太后撑腰，况就不一样了。皇帝的悲哀在于生母向着别人，就像一个家，人心都是散的，早晚要败。都是自己生的，能偏心成这样，帝王家的女人真和常人不一样。

冯寿山到跟前，扫袖打了一千儿，“小佟总早到了？老佛爷那儿得了信差我来瞧呢，怎么样了？”

颂银虽厌恶他，却不能得罪他，只得放了个寻常语气说：“发作没多会呢，等着吧！”

冯寿山又和谭瑞搭讪，一惊一乍的，像多少年没遇见的老伙计，透着假到骨里的虚伪劲儿。

颂银别开脸，不愿意听他们胡扯，转让夏太监领路上值房里等候。夏太监伺候了茶，站在门前往外看，猗兰馆里传来禧贵人痛苦的嘶喊，他牙酸似的了气，“发作得快，看着来势汹汹。”

颂银听他这么说，有心打探，“我们先前还说呢，早了二十来天，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