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6(3/4)

上攥着，满人对旗主是一千二百个恭敬，既然开，她实在不敢推诿，细琢磨了，据实，“应该在五月底。敬事房的记档，禧贵人翻牌和惠主儿差了三天，所以日应该差不多。”

豫亲王哦了声，微垂着若有所思。

颂银心里不安起来，四年过去了，皇上依旧没能盼到一位阿哥。现在两位小主都有了，胜算提到五成，所以豫亲王着急了。他也怕，万一有了皇，往后会动摇他的地位。颂银到左右为难，她开始忧惧，如果他提什么要求来，她该怎么应对。左手是旗主，右手是皇上。照理皇上是天人的主，但对于认死理的满人来说，旗主比皇上更亲近。好在颂银不是那盲目的人，她自己心里有一杆秤，皇上好不好，不该她来评断。她只知自己吃皇上的俸禄，当着皇上的家，就该对皇上效忠。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太医院是这么报给务府的，可我那天见惠主儿，她说敬事房定的时候不对，应该在五月中，因为有回临幸没记档……”说完红了脸，到底是没经人事的丫，整天说什么翻牌临幸之类的，实在很不好意思。她这回是胡诌，属于虚晃一枪，好给惠嫔打打掩护。若是豫亲王有什么图谋，时间上了偏差，好歹多个转圜的机会。

但豫亲王不是糊涂人，她心里有怯，抬望过去，想探探他神，没想到他也正把儿瞧她。军机外那片空旷地连着乾清门前的天街，光天化日没甚遮挡，他倒也不避着，不怕人说他和务府过从甚密。颂银咽了唾沫，地瞪着两，豫亲王今年二十三，却有这个年纪没有的沉静和邃。他的心机不显山，但总能让人觉到威胁。颂银活得不，察力却绝对锐。这位爷贤名在外，大多数人提起豫亲王都持敬畏且赞的态度，然而她所受到的与旁人不同，没什么原因，反正就是觉得他不简单。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人有了度，不像一张白纸似的一看得到。九曲十八弯，反而显得有嚼。细端详他，年纪越，越是静。他不张扬，格是如此，却掩不住脸上惊艳的容。石青披领像张着两翅的海东青，歇在他肩上，两掖的夔龙张牙舞爪，一直延伸到臂弯。他不说话的时候抿着，韧敛，可是这清华气象里又夹带着某沉郁，让人难以窥破。

他大概发现她一直盯着他瞧，有不太自在。目光闪烁着，匆匆：“好好当差罢，两位主儿有在，要格外优待着。再有一个，早早儿回了皇后，奇、妈、保姆都要预备上，别到时候慌了手脚，是你的罪过。”

颂银一雾，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忽然大转风向虽令她费解，却是个不错的走势。她忙是，“谢六爷指，已经问过了太医，要给主儿们加餐。皇后娘娘也常有赏，吩咐不能亏待。这回是大事儿，里上都格外上心。”

他了，没再说什么，背着手往隆宗门上去了。远远侍立的苏拉②赶捧着帽过来，到她面前行了个礼，复飞快跟了过去。

颂银慢慢往前走，边走边把他刚才的话又品味一遍，关心皇嗣是人之常，既然没有仗着份暗示她使坏，大抵又是她多虑了。她舒一气，抬看，已经过了千婴门，前边就是乾东五所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火通条：铁制的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