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_分节阅读_1(2/3)

宅里请了和尚士，预备小殓结束后念倒经。家里老太太和太太受了打击，除了哭，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见一个拆了的姑娘站在廊底指派人，“把法师带到两边耳房里，先请生开殃榜。大姑娘的装裹都筹办起来，老太太吩咐要九铺九盖。李嬷嬷听着，一应都要你经手瞧明白，衣料不许用和缎，不许钉纽扣，不许带。饭预备好，时辰到了请大太太来亲视殓……”

容中堂斟酌了，“不碍的，既结了亲，就是一家。一时遇着尴尬，少不得互相扶持。”

容中堂心里有数，“述明兄说得很是，我来得仓促了，也是家里太太得没法儿……本应该照着活人规矩请媒人上门，再占个卦，问问孩的意思。这不是心里急么，没想那许多。你放心，只要能成，大姑娘正经是我容家媳妇，咱们两家就是儿女亲家，火烧不断，泡不烂的。这个这个……给孩的聘礼，咱们不拿纸活儿糊，全照喜事来。”容中堂，人往前倾了倾，“述明兄啊，容绪自小在里跟着阿哥，是你看着大的。孩能不能你的，你给句准话儿。要是两个孩都在，真成一对也是男才女貌，可惜了的……”

有个伴。”

述明一听有缓，捶着膝叹了气，“我也是吃心了，您别见怪。我记得……您府上还有一位公？”他略顿了又，“倘或大妞真给了容绪，亲戚里的，日后少不得要烦扰容实。”

容中堂当即怔住了，佟述明虽不说破，却大有儿俩嫁哥儿俩的意思。要容家一笔不菲的聘礼外，还得顺带应准面的婚事，这个本儿得太大了。他心里不大乐意，袖中的手指了放，放了又。佟述明大概看来了，一叠声地请他喝茶。

两位父亲对坐着，说到伤心哽咽难言。

他朝外看，天气愈发的坏了。风本是无形的，可是掺了雪，就显走势来了，翻卷着，上回旋。

也好，虎父无犬女，佟家能当好皇上的家，自然也能当好姓容的家。何况有儿仨，从中挑一个，还怕挑不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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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明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说真的，可着四九城找，找不见比容家更合心意的亲家了。他也着急，不愿意大妞在孤单着。闺女的亲事最后得买卖似的，

容中堂收回了视线，“那是……”

如果是给活人说亲，那是再好没有的。务府的圈，和外八旗认亲家，不说荣辱，多少是个照应。可惜要的是刚咽气的闺女，这“骨尸亲”差了一截，名上的亲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述明嘴角勉有了笑意，“那是二妞妞，叫颂银。了这么大的事儿，一家慌不择路，全靠她了。”

述明抚了抚发的前额，“我家大妞生前脾气很倔，礼数上也要得足。你我同朝为官，本不应该太揪细，可毕竟孩刚没，她阿和额涅恐怕撒不开手。”

容中堂了，“大姑娘和容绪结了夫妻，容实帮衬着妹妹也是应当。”

述明脸灰败，往院里指了指，“您瞧这光景，我可怎么和老太太开？您也知，我一辈没养儿，得了四个，全是闺女。原指着大妞嫁个好人家，将来帮衬家里，谁成想……”

述明心里有他的想，暗：“难为你想着我，真要是都在，你也寻不到我门上来。”至于这门亲到底是结还是不结，得看后有没有发展空间。

容中堂站了起来，“说正是时候，要是定准了，棺椁容绪的墓，也免得将来再惊动孩。”

他拿汗巾掖了掖鼻，“话说到这份上，我心里也有底了。蒙中堂瞧得起，我和老太太商量商量，过阵再给你答复。”

容中堂绷的肩背松懈来，他常听闻佟家有四位姑娘，大的就是死了的这个，叫金墨。二一个叫颂银，三姑娘让玉，四姑娘桐卿。述明没有儿，闺女将来要接替他的位置，所以打小教养就和一般闺阁女不同。今天一见，年轻轻的姑娘，这么大的事儿上纹丝不，看来他日又是位压得住秤杆的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