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68(3/3)

有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从隔晖庆的大门前逶迤而来，还夹杂着许多纷的足迹——想必是有什么烧焦了的东西，一件件地被人从火场里拖拽而。

“没事的。我待会儿就命人打扫净。”

陆幽伸手将世抱起，让他将埋自己的肩窝里：“害怕的话，就不要去看。”

“戎泽不怕。”

小世却摇了摇。

“戎泽只是心想，若是那夜我在殿，一定会找人架起云梯，帮他们从晖庆殿爬过来。”

可爬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呢？等待着他们的，不也依旧是最极端的刑罚。

陆幽在心里苦笑，轻拍赵戎泽的脊背，抱着他了殿。

沐浴洗尘之后，换上备好的縗衣絰带。打理完毕，也就到了与戚云初约定的时刻。

陆幽领着赵戎泽依旧来到通明门外，与早已在此等候的戚云初等人会合，然后取兴仁门，前往拜祭。

宣王赵薨，殁年十四，为中殇。太正殿辍朝十多日，易服，禁鸣钟鼓。百官为其成服十二日。鸿胪寺设殡，举哀哭临。

赵的殡，设在千秋院坐西向东的殿。刚走过肃章门，就听见凶卤簿鼓的哀乐声声，朝着这边飘来。

行至千秋院，只见幡旗仪仗，庄严堂皇，分左右两边一字排开。

众人沿正来至西殿阶，抬可见屋檐一排硕大的白纸灯笼。殿以白绫为帷，一重重一，堆雪似地掩映着正中央一紫帐幔。

陆幽随着赵戎泽走上台阶，看见紫帐前方设着乌木宝座，上置紫锦绣垫。宝座前方是一张乌木供案，案上摆放着错金银的博山炉，烛台与奠文等供。案前还有一个矮桌，上面放着汤馔与瓜果吃，倒是与赵生前享受得无甚分别。

饭既已供上，便说明今日的夕奠已经结束。此时此刻，殡之只留了几名负责看守的太监，并无帝后或者其他宗室弟在场。

赵戎泽在殿前的蒲团上拜了几拜，起绕过宝座去瞻仰宣王的梓。陆幽自然也随其后。可他刚走幔帐就吃了一惊——分明早就应该大殓盖封地棺木居然还敞开着，远远地就可以看见一个裹着重重锦被的人形躺在里。

“萧后悲伤过度，不忍别离。因此宣王久未封棺。”侍立在一旁的宦官如此解释。

此外，尚有一些宗室成员正在赶来诏京的路上。推迟封棺，也是让他们彼此再见上最后一面。

再见最后一面？

陆幽暗自咋。以他前所见，这“最后一面”，还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通描金髹彩的棺木，衬着五重织金锦被，上面用五丝线绣满经文。锦被上铺满珠宝玉璧，在烛光之熠熠生辉。

而在这一片缭的中央，是裹紫衾被的宣王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