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57(2/3)

这张脸、怎么会……竟然是，月珊？！

大约是有了上次重节的尴尬，这次宴会再没有落太的席位。此时此刻，赵昀就坐在陆幽的右侧。陆幽礼节地轻声问候，然而赵昀却连都不转一。

吉时已至，帝后即席。接着就有宗正卿赵沐等宗室弟，并唐家萧家这些臣，照顺序来至御座前行礼。礼毕众卿就位，而坐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陆幽和几位皇公主。

面前，扮演芍药与菖蒲的女诵唱完毕，各自归位。台又袅袅婷婷地走上来一位着火红衣的少女。

这一场烈而迥异的舞蹈，如同一滴投清泉中的血，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心神。

随其后的便是众人瞩目的宴乐环节。照事先选定的顺序，那些青貌的新晋女们披舞衣粉墨登场，一个一个地都使浑解数，期盼能够脱颖而。

后不知哪位说了这么一句，陆幽忽然意识到少女这一仿佛是胡姬打扮。榴自西域而来，又位列十二神之一，如此推测倒也没错。

只见她一袭银边的繁复茜裙，红如旭日一般妍。白如邢瓷的双臂上披着霞帛，腕上缠了数圈金钏，粉前坠着七宝璎珞，满青丝堆成髻，簪满繁。

待到群鸟散去，众艺台上已然鸦雀无声。尚奉御将酒呈到阶前，殿上典仪唱：“酒至”。惠明帝举酒与群臣对饮，如此往复三盏之后，各被陆续呈送上来，乐工也开始了演奏。

耳边传来宾客们的窃窃私语，陆幽知他们是在对女们评论足——照惯例，除去充填后之外，这些新晋的女还可以被调去东或者诸王府上，抑或赏赐给臣。

至于陆幽，则对这些女的容貌或才艺毫不关心，他只是安静地吃着酒，偶尔与旁的赵戎泽聊上几句，余的时间都在低寻思着回如何面对赵的刁难。

“这肯定是石榴神。”

他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前这个一袭红衣、翩翩起舞的少女，正是自己那失踪了大半年、音信杳无的亲，叶月珊！

可瑞郎不是说，月珊应该和那位姓王的公在一起的吗？

设好，乐工席上也摆上了各乐。再仔细听，台隐隐约约地还传来金镯与银铃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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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仙曲将尽，那名女缓缓地停止旋转，收稳形。突然一阵清风从凝碧池畔来，轻轻撩起了那层茜的面纱。

四里的众人顿时安静来，陆幽抬寻觅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这一切只不过是静场的技表演而已。

…… ……

这是一组由多人共同表演的乐舞，序幕之后，由“王母”与“五仙”诵诗歌唱，又引扮“千”的诸位女，各自歌舞一曲。不同的“柘枝舞”队，“千”的名号不同，演唱曲目自然迥异；也正因此，每一次的柘枝舞都充满悬念，新意迭。

究竟是唐瑞郎在说谎，还是那个王公果然包藏祸心？！

群臣落座，又有素衣人数十名，两手空空来至阶。陆幽正纳罕，忽听半空中一阵扑啦啦振翅声响，仿佛有千百只看不见的雀鸟由远及近地飞来，在众艺台上盘旋啁啾。

一直目不转睛的陆幽，心里“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惊怖地炸裂开来——

只见这位榴神在台上中央的茵毯上站定，轻舒藕臂翩翩起舞。乐声由慢渐快，她开始在茵毯上回转，忽而双手合十低首；忽而左右倾倒以手加额。臂间彩帛如虹霓，裙摆则像大朵榴，轻盈绽放在半空之中。

可是却没有人看得见她的容貌——她的脸，被一层茜红纱遮挡住了。

台鼓频急，台上裙袂飞旋。舞者鬓间的朵与朱玉纷纷坠落。忽然又有歌声飘飘渺渺地传来，那仿佛是古之上的异国曲调，包裹着无法听懂的神秘言语，令人心旌动摇。

就连陆幽都看得痴了，他不由自主地放银箸，愣愣地盯着少女似曾相识的姿。

不觉间菜已过五味。《采莲》的一队女行礼退场，不一会儿，挑《柘枝》的舞队开始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