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恶鬼见了都怕，何况是间的活人，据说不小心撞一面，都要大病一场。

“……嗯。”兰菏缓缓把信封起来，扇了扇风，直视前方，“肚好饿啊。”

另有一个信封，写上老人全名和生卒年——这是他上香时，在寿材上贴的榜文看到的。写上姓名，才能确保亡者收到。

元宝烧得极快，不知哪里来的风，将纸灰卷起来，蝴蝶般向上飞舞，飞得极，得甚至超过了屋。

兰菏大多也是理论知识，纸灰飞，的确是被地府鬼神所占去的迹象。只是有奇怪，传说中白无常也算间大佬了，差之首，专捉拿恶鬼，常人见到他的几率其实低的。

兰菏心脏猛的一缩，手指一抠掌心，才保持了镇定！

兰菏瞳孔收缩了一，元宝焚烧得太快了，一瞬间尽数燃了起来，他本来不及放信封，这样没法保证元宝被亡者拿到啊。

而且，纸灰横向飞，才是亡者收到的标志，据说，若是风向上……

他就想救程海东，并不想和另一个世界打。

骨里又有了酸酸胀胀的觉，就像风一直刮了骨里一般。

常人在这样视，恐怕早就崩溃了。

叠完纸元宝，又找到白纸，折成了纸衣。也有彩纸，但新丧者的纸衣，要用白纸来裁，新鬼是不敢穿彩的。他是折给新丧的宋老爷，自然用白。

对方狐疑地看着兰菏，保持近距离，死盯着兰菏看。

个饱满的元宝。

对视两秒后，对方竟将脸更贴近了一，打量起似乎没什么反应的兰菏，黑的中满是审视。

兰菏心中略有疑惑，仍是目视前方，一脸轻松。

又折了个小纸人，照着程海东份证号写上名字与生辰。

都说恶鬼最吓人，但显然，负责捉拿恶鬼的差们也不遑多让。无常鬼也是鬼，就算本善良，在执勤那么多次后，也该练一煞气了。

只见白无常

兰菏也看得更清楚，他穿一白，着的帽，帽上还有四个字：一见生材。手里提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的四个字：东岳司。

叠金银山百座，化幽冥帛万张，为亡者通九泉之——

这就是演员的素养：即使和白无常四目相对了，也可以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兰菏忽觉胳膊一酸，手不受控制一般向前一伸，打火机的火苗就碰到了元宝，迅速燃，元宝山一窜起了火焰！

兰菏动火机，小小的火苗摇曳起来，倒映在他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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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纸人是为了给程海东作替，好叫他趁机回来。元宝和衣服，则是兰菏念及老人家儿孙没给他烧什么真家伙。

地府公务员中知名度绝对靠前的一位，传说里的勾魂使者，无常鬼，形象在华夏也是人人皆知了。

兰菏缓缓呼一气，着转过，正对上一张灰白的脸，漆黑的瞳仁幽无光，呼来的冰冷气息打在了兰菏脸上。

这是……白无常？

他竟然这么“走运”，被白无常偷元宝？对了，据说黑无常帽上写着“天太平”，白无常帽上写着“一见生财”，这无常帽上写的怎么是“材”？

夜的清式古宅院里，只有清凉的月光洒来，几乎没有一声音也没有一颜，除了翻飞的纸蝴蝶，唯有那轻轻的呼，好像近在咫尺，好像就在……就在……

呼——

一凉飕飕的风好像在了脖。

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大概不超过一米，兰菏对上他的睛，只觉得幽森的气息包裹全。

兰菏和爷爷相多，也会帮着忙活，手工十分熟稔，纸元宝一天能叠几千个。虽然很久没动手了，不一会儿也叠了一小堆。

有了这些，老也好过一。

兰菏把东西都抱去，将元宝堆起来，纸衣和纸人堆在上面，手里拿着程海东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