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那间屋，这原本不是卧室，也不知原来什么的，放了不少茶叶，都是自家的，雁塘村不少人茶。

房间因为租赁给剧组，放了张简易的钢丝床，但程海东这跟惯了组的人，本不挑。

要说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是这老宅上厕所得房门。

村里夜晚本没什么光亮，院里只有孤零零的暗黄灯泡，同院其他屋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睡死了，周遭似乎是十分安静。但隐隐约约，程海东又听到了远飘来的鼓乐……

是灵堂的哀乐，除了这，没有别的声音了。

程海东起了一疙瘩，安自己人不能被脑补吓死，转看到兰菏的屋灯还亮着，突然又安心了一些，抓上完了厕所回去，爬上床。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程海东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上凉凉的，手摸来摸去，想找到空调把温度。忽而听到老者颇为用力地咳嗽，还带着漏气一般的呼哧声，“咳！咳咳！”

他一就醒来了，只是睛还没睁开，只觉得脸都是麻的。哪来的声音，是他梦，还是隔音不好，有村民路过而已。

程海东转而又想到，这屋本就没空调，至多是白天清醒过屋凉。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简直寒气刺骨，越来越冷了。

虽然是闭着，却莫名觉得黑暗、压抑，就像上有什么罩把自己盖住。

叮。这是茶响动了。哗啦，倒茶的声音。嘎吱，竹躺椅也被压得发了响动。

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明明是无比生活化的动静，却叫人发。他想爬起来呼救，但他沉重得起不了，脑里完全忘了剧组的人都叫什么名字……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个字也喊不声。

“笃笃。”

冷不丁的，门被敲响了。

整个世界豁然开朗，程海东就像从里猛然上岸一样，五官陡然清明起来，睁开了，真正醒过来。

只觉得背心已经透了，耳边只听到心脏狂，充斥着烈的后怕。

刚才……

“老程？”

是兰菏的声音。

程海东调动起一百八十斤骨，连带爬床去开门，看到兰菏的瞬间很想哭，“老弟，这屋真……”

真邪啊！

但他不敢把这俩字说，都说夜里不能说那些字，经过刚才，他怕真招惹上什么。

以往听途说不少故事，亲经历还是第一次。

刚才那怎么都醒不过来的状态，不像普通噩梦，让他想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虽然他睡的本不是老爷的屋。

等等，都说老人家觉少，老爷不乐意去床上睡觉，上隔屋喝茶？

……真是尴尬，人倒霉喝凉都牙！他到底为什么换这屋！

“你噩梦了？我听到你在说梦话，好大声啊。”兰菏说，“你要上我这屋来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