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3/4)

从前寨都很封闭，放蛊就会害着自己寨里的人畜。

这些养蛊者通常不会表来，大家私猜测谁人养蛊，都不敢得罪其，既要敬而远之，还不想被看来自己的态度，以免遭到记恨。

兰菏小时候，就有当地名的蛊师想收他徒弟，被拒绝了。或许因为他外婆是寨里的苗医，知如何化蛊，爷爷又是衣匠，对方就算小心，也未能如何。

……

第二天，兰菏开家里的车送外婆上山，也带上了宋浮檀，路上外婆还在念叨：“人是晚上落气的，到时候去了家里，你们莫要靠太近，免得给带走了……”

这边讲究落气时间，男人晚上为好，女儿则白天为好。若是女人晚上落气，则害怕一个人走，要找人作伴。

兰菏说：“没事吧，应该请了人去法。”

外婆叹气：“现在没得什么牵过街的老司和士了，都上外面挣钱去。现在寨里主持的老司，年轻得很，老的死了几年了。”

老司就是苗族对巫师的称呼，与苗老司相对的，还有客老司，对汉族巫师的称呼。而所谓牵过街，即是指这位老司有一定平，比较厉害。

这边老司、士都有，大家分工不同，和京城那边，因为各吃间饭的法师太多，服务分得特别细不同，这边也就几。一般屋里的事，比如闹鬼中邪，就找老司，屋外的事，比如人落气了要办丧葬仪式，打绕棺、念经之类的，就找士。

兰菏又安了几句，两个小时左右的山路，就到了寨里。

寨依山而建，小路蜿蜒，兰菏和宋浮檀一左一右扶着外婆走在路上，绕过幢幢房屋，耳畔听到的多是苗语。

快到一个岔路时，兰菏却是听到了汉语。

“我的天，师父也太能演了，衣锦还乡就是不一样。”

“平时扣脚骂人，刚刚别提多斯文了，师父这次，略兰菏啊。”

兰菏：“…………”

再走几步而已，兰菏就与正在叽歪的应韶师兄弟碰面了。

应韶一看到他，一了，“咳咳，咳咳！！”

外婆立刻条件反：“拉剖……”

兰菏住外婆，笑不笑地：“你这词条用法多的啊。”

应韶和师弟走过来，被兰菏挨个踹了一。

“来爷，你怎么也是这寨的。”师弟哭丧着脸。

“我还想说你们怎么是这里的，我都没见过你师父。”兰菏虽然在城里大，却也不时会陪外婆到寨里，这里人不多，如果麻清晖是本寨的，他也不至于没印象。

“师父去闯好多年了，一直想回来看看，加上这次听说有位儿时的辈去世了，就定了今年回来。”应韶指了指后的人家，“正在走亲戚咧，来爷，听说一个寨里好多都是亲戚，看来大家还真可能是一家啊。”

兰菏问：“外婆，你知麻清晖吗？”

外婆思索着：“麻清晖啊……好像是……”

应韶他们一听是兰菏的外婆，还来嘘寒问，然后和宋浮檀一样陷了外婆塑料苗普的漩涡。但外婆好像还真对麻清晖有印象，说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