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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牡丹

戚不言眉梢轻挑，“师弟竟与九嶷结了契，会用这契约么？”

总想把面无表的少年，染上生动的绪。

眯起细细打量，似乎真的胖了呢，看来这些年自己不在边，他过的很好，还有了新的朋友...前的这个程小白，已经不是初来时懵懂无措，全心依赖自己的人了。

这几年常会想起往日，然后不自禁的笑起来。

多久不曾有过这样不受控制的动怒？久到自己也不记得了。

后来即使少年没有表，他也能从清澈的中辨各鲜活绪，或委屈或纠结或自得。

他把手拿给戚不言看。那人的指尖沿着他掌心错综的纹路划过，红光转，繁复的九星符文隐隐闪动。

不觉间他已经变成了特殊的存在。

“师兄，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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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有一瞬间的失去理智，怒意澎湃。陌生的绪翻涌而闪过杀人的念。

程小白腹诽，这节奏，怎么都有安度晚年的意思。

想给自己帮忙却炸了厨房的程小白，拿着木剑就要冲去除妖的程小白，煮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还脸上写着求表扬的程小白。在他掌心画护神符时兴的眉弯弯的程小白。吃饭时努力慢条斯理最后总是狼吞虎咽的程小白……

可今日再见，戚不言就看清楚了。

摘面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发现，原来百年的陪伴，早就变成了习惯。

心中烦躁愈烈，正要把人拎回九嶷，就见少年抬起，睛亮亮的看着他，声音带了小心翼翼的期许，

程小白斟酌“……我能觉到，它的力量很…但也只是能知。”

想着等以后穿回去了，把人留在边继续逗取乐就很好。不过是天劫，又不是没历过。合血脉这等锦上添的东西不要也罢。

他这次回来后，才知山中有很多戚不言的禁制，就比如山腰那泉，不能以法术纵，也难怪敖琰第一次就栽了。但现在这些禁制却奈何不了他，甚至有觉，只要心念一动，整座九嶷蕴藏的能量都可以为他所用。

那日回来后，依旧是每天程小白提洗碗，戚不言饭看书。晚饭后一起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看夕，黎白泡好一壶茉莉送过来。

歌楼里琵琶相合，隐隐传来的歌声，飘渺婉转，“三世缘尘归土，是人非何……缘起缘灭誓不负，此去经年，成陌路……”

顷刻云散去，笑意如故，“好。”

九嶷山。

暮四合，远山的廓渐模糊，天光一暗来，将摇椅上人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