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3)

警察问起爸爸妈妈是谁，心心答不上来，炎拓却记得牢：“爸爸叫炎还山。”

他急得说话带上了哭腔：“妈，妈，鸭走了！”

“爸爸呢，也去了？”

这回忆，真是听得人心都散了。

他是个小小男汉了，得赶个决定。

顿了顿又笑：“那时候太小了，没有什么赶车的概念，觉得买鸭最重要，火车都该等我买完了再开。”

喧嚣的候车大厅，奔赴各地的人，这一，炎还山终于看见了林喜柔，大力地向她挥手，往人群里挤，而那一，炎拓铆足了力气，在大人的间挣来挣去，后还跟着个定的小尾。

其实火车站一般是有派所的，林喜柔和炎还山第一时间去的也是车站派所，但大人们都把事想严重了，以为是拐带，加上那时候，车站的拐带事件确实也多，所以都往这条线上使劲了。炎拓和心心则在大街上一路走一路搭，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了街派所。

炎拓鼻，说：“妈妈带我坐火车去了。”

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看前几页的时候，我还持怀疑态度，觉得……这么多年了，谁知日记是真的假的？可是，看到火车站这段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全想起来了。”

想起母亲哭着给林姨跪要人，林姨说：“你女儿在我手上，你们就老实了，那

炎拓一会看老，一会看林喜柔，妈妈在凳上不会跑，可老在跑啊，仿佛被人推涌着离开，形时隐时现、愈来愈远。

家里，林姨在，她已经发现林喜柔不见了，也发现了铁丝窗上被钳开的那个。

炎拓看隐在暗里的天板：“其实我后来就忘了，很一段时间，忘了个净净，如果没有我妈这本日记，我可能真的就是林喜柔的儿了。”

这一刻，像极了命运无动于衷的脸，林喜柔以为的一家团聚，其实是离散的真正开始。

想起了那之后，就没见过心心了。

***

心心永远是牵牢哥哥的衣角的，见他跑，上跟虫样跟上，两岁多的孩，能说简单的话，也会走路了，两条小车轱辘样甩开，跟不放。

聂九罗坐得难受，很想挨靠什么，她趴到床边，额枕着手臂，把脸埋床褥里：“这些，是你自己记得的？”

她半是疑惑半是了然地把两个孩接过来，笑着跟警察谢：“不好意思啊，太晚了，改天专门去谢您。”

来了，让他给你买一只”。

那老也随着乌泱泱的人而起，扁担挑起来、鸭篮也挎起来，很显然，他是九半这班车，去甘肃的。

应该没遇到，陈福不是说，炎心在黑白涧吗。

***

炎拓想了想，确定爸爸也会去：“妈妈说，等爸爸来了，就给我买小鸭。”

炎还山啊，县上的矿场老板，可算名人了，又各打关系，经常得个表彰拿个先，所里光跟他吃过饭的就有两三个，其中一个听了就乐了：“炎还山啊，那大老板，光顾赚钱，连孩都丢了，得，我给送家去。”

没遇到，就是单纯的失散了，在人群中挤得转向，最后小鸭没撵上，妈妈也不知哪去了，心心一直抹泪，炎拓安她：“不怕不怕，去找警察叔叔。”

炎拓阖上睛，嘴发抖，有一行泪顺着角落：“就是从那之后，我妈就再也没见过心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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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声太大，细的童腔刹那间就被盖过了，站在凳上的林喜柔急一汗，忙着挥手、又挥手。

于是他往人群里挤。

聂九罗怔怔的，脸上有行，这才发现自己也泪了，她了张纸巾过来睛，然后攥起了团在掌心：“走散了是吗？没遇到人贩吧？”

“再然后有一天，喜叔找到我，说有份我爸爸的遗要给我，就是我妈的日记，封在一个大信封里，封还有我爸手写的字，我爸真是没看错人，喜叔守着这份东西这么多年，从来都恪守承诺，从没打开过。”

炎拓说：“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得把老给拽住，让他等会，我爸上就来了，就能买鸭了。”

炎拓沉默了很久，才说：“真要是遇到了人贩，可能还不算太坏。”

炎拓慌了，他才那么大，觉得人生中最急的状况莫过于此：爸爸还没到，小鸭却要走了。

候着警察走了，她问炎拓：“小拓啊，跟姨说，去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