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3/3)

这完全没神的对答太尴尬了，聂九罗蓦地觉得自己有不受迎：“那行，你慢慢吃。”

她起来，炎拓也起来送她，到门边时，忽然问她：“你这趟来，随还带折星星的纸吗？”

聂九罗说：“带啊。”

“那借我一张吧。”

聂九罗笑：“一张纸还借，难你会还吗？待会拿给你。”

炎拓也笑，门这儿暗，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睛里带笑。

他又说：“你这帽上这个球，是能拽的吗？”

聂九罗哭笑不得：“你三岁吗，你要拽它嘛？”

炎拓说：“我记得小时候有这球，我就喜一地拽，本来是鼓蓬蓬的，拽着拽着就拽秃了。”

说着伸手过来，在球上拈住一，用力一扯，哪知人家这新买的帽，球没那么松散，别看只拈住了一，这一扯，生生把人整个帽都拎起来了。

冬天，又是线帽，静电大，帽一离脑袋，好多发就跟着逆地心引力、直竖起来了，聂九罗还没来得及开，炎拓已经慌里慌张地又把帽压回她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就拎起来了……”

说到末了，自己也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声，睛都笑弯了，亮晶晶的。

聂九罗觉得，从前跟炎拓相时的那轻松惬意，一又回来了。

为什么呢？

她忽然想明白了。

在屋里时，炎拓说话回避她的目光，一直低，要坐到沙发的暗影里，不愿剪发。

他其实不想她看见他。

就跟在矿里，他觉得自己很脏一样，现在，他又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讨嫌，自惭形秽，不想那么无遮无拦地面对她。

门这里暗，没什么光，他觉得安全。

真是傻透气了，她又无所谓。

聂九罗抬看炎拓，轻声说了句：“赶去吃饭，一会坨了。还有，汤也喝净啊，别浪费。”

***

炎拓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吃的、最味的一份面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蘑菇这么、青菜这么韧？还有，排骨熬得酥烂，连骨都咬得碎。

汤也好喝得要命，香香咸咸的，他连最后一滴都喝去了。

特别满足。

也许，被关了这么多日，对他唯一的好，就是重新意识到，这日的一切、一切味，都是温而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