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真切了，更是一雾。

神龛里供着的是个青铜鼎，只有烧壶大小，看成，显然不会是真的，八成来自义乌小商品市场。

华嫂拈香三拜，嘴里喃喃有声：“雨大爷，您保佑，场外场太平无事，青壤结穗，开见果。”

拜完了，显是心急打麻将，草草上线香，三步并作两步向外屋赶。

炎拓轻手轻脚，又转向外屋的窗边，一看去，心中猛：这屋里，绝大多数都是“熟人”。

目是一张牌桌，三缺一，单等华嫂座，牌桌后是一张板床，凉席都还没撤。

床上坐着山，盘倚墙，脑袋上包着绷带，盘得跟印度锡克人的缠巾似的，面无表，不声也不动，若不是那双小睛还会不时溜溜往牌桌上转上那么一转，炎拓真会以为，他已经被瘸老那一杖给砸傻了。

牌桌上的三个，有两个是见过的，一个是拄拐的瘸老，拐杖还斜搭在上，被车门夹伤的那条胳膊用绷带吊着，只用一只手哗哗洗牌；另一个是大男人，他是真黄瓜蘸酱——手边一碟切成块的黄瓜，碟挤了一大坨辣酱。

第三个……

炎拓盯着剩的那个女人看，这个，是屋里唯一一个，他从未打过照面的。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大波浪发，丰腴而又艳，或者说，接近香艳了：她穿带怀旧的杏黄哑光真丝v领裙，v肤光胜雪，简直惹人遐思无限，眉致如画，波微，似乎随时都能泻到人心上、伸手来挠你的。

她一边码牌，一边也不抬地招呼华嫂：“快，就等你了。”

华嫂小跑着座，两只手习惯地在侧的衣服上抹了抹，正待摸牌，又停了：“我们……就这么打啊？”

那女人乜了她一：“不这么打，还想怎么打？给你请个伴奏的？”

“不是，我是说啊……”华嫂不安地向半开的窗外瞅了一，“万一那人……回来报复怎么办啊？”

炎拓心里一，华嫂嘴里的“那人”九成是指他了。

那女人漫不经心：“来了最好，我还怕他不来呢。今天回来迟了，没赶上。”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们也真是废，四个人，拦不一个。”

大斜了：“说谁呢？”

他边说边拈起一截黄瓜，蘸了酱之后送到嘴里，愤式地咔嚓一声咬。

瘸老单手把牌码成墩墙，看来心里有气，牌磕得碰响：“雀茶，别特么吃灯草灰、放轻巧，你在，你也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