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节(3/3)

蓬垢面、形容狼狈的业朝贵族，有男有女，如羊一般挤在木笼里，瑟瑟发抖。

唯一一个有特殊待遇的，便是正明帝司良。毕竟是业朝的皇帝，司良的衣袍虽然满是灰尘和脏污，但胡人还是给了他应有的帝王级尊荣——单间囚车，重保护。

抬起，望着越来越近的旧京城门，司良的脑中一阵恍惚。

仅仅几日的光景，他就又回来了，旧京还真是与他有缘。

只是这城门怎地这样，这样黑，像一兽，正大嘴将他一吞其中。

两年前风光城的他没有觉察，如今再看，已然是悔之晚矣。

晚了，的确是晚了。

第258章

不过十天的光景, 旧京已经不是司良记忆中的那个繁华的京城了。

曾经鼎盛的坊市变得萧条，桨声灯影的金河两岸再听不到渺渺的琴声，不见胭红脂绿的画舫娘, 音各异的南北商人更是踪迹皆无。

自他弃城前往南召之后，城中的百姓也大多走逃难。

旧京, 变成了一座死城。

司良的囚车是从北偏门城的, 在他35年的人生记忆中，其实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旧京度过的。他生在京城, 成年以后前往封地就藩, 隆成帝驾崩之后又重返京城, 几几，北偏门从不在他认知的范围之中。

无论是皇亲、藩王还是皇帝，他司良的车架从来都是从宽阔大的东门城, 北偏门，那是中运送夜香的车才走的通路。

司良抬起，木笼囚车将他的天空分割成一块块小方格, 稍微动一动就要碰到，被枷锁扣得十分难受。

如今他只从北便门城, 近在咫尺的城门破败寒酸, 与正门的辉煌大气宛若两个天地。

的确是两个天地了。

从皇帝到阶囚，一共只用了不到十日。富贵半生的司良梦也想不到会是坐着囚车回到旧京, 而且还是最终的结局。

一过这北便门，多半便没有机会再离开, 了这座百年皇城的冤鬼。

回想这不到十日的经历, 司良恍若隔世，说不后悔是假的。

自从那日他选择弃城，仓皇逃南召, 一开始便存了固守以待边军增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