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喜事(3/3)

宅灯火通明，那古旧森然的觉都被驱散了不少，从前没有机会前来的秦氏一族年轻人们好奇地瞧着这个旧宅，时不时猜测一番最里面供奉氏神的神龛又是什么样的。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喜宴，由氏女与族老们主持，不见两位新人。他们自顾自举行了颇为隆重的礼仪，将那只喜轿送来的白瓷坛送祠堂最，再供上一个黑底红字的牌位。

大礼告一段落，已经临近凌晨三，年纪大的族老们都有些困倦，坐在休息室里喝茶休息。

一个瘦削老端着茶叹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氏神娶妻。”

“可不是，我们秦氏这么多代，恐怕就数我们这一代最特殊。”另一位笑呵呵的老人说。

“只是，氏神怎么突然就选好了妻，这也太快了，我听氏女说起氏神吩咐要娶妻，差吓得提早去见老祖宗们了。”

“是太突然了，我都不知氏神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见。”

“他老人家想选谁就选谁，你这个老还当是你孙要娶媳妇呢？清醒一，氏神取了妻，那位就也是我们老祖宗了，论辈分大家见了都要磕的。”

“嗨，你急什么，理我们都知，就是好奇而已，你看张氏韩氏魏氏……他们那几家的氏神都是早早就选了人，就咱们家这老祖宗几千年没个动静，现在忽然有动静，还不许我们好奇啊。”

不只是这些族老们，外面还在喜宴上活跃的年轻人们更加好奇，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喝了些酒，想偷偷摸到神龛去看。

“闹房不是传统吗，氏神他老人家今天大喜之日，应该不会动手吧？”

“对啊对啊，论起来我们都是孙，氏神应该不会和我们计较，怕什么！”

可惜这几个发飘的混小还没这片喜宴院落，就被那些恪尽职守的保镖守卫给架了回来，又被两位板着脸的氏女给训了一顿。

在整个院落最安静的神龛里，帘换成了红，布置成了喜堂一般。里面空无一人，唯独香烟袅袅，神台上人的瓷质神像上蒙着一层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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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安听到闹的喜乐，乐声越来越近。她本来浑浑噩噩走在河边，漆黑的河不知不觉漫过她半个，渐渐让她遗忘了很多事，只木然往走。她潜意识里知晓，自己应该往前走，脱离此世一切烦恼。

只是那喜乐扰人，像一线牵着她的心神。罗玉安稍稍清醒，忽然看见河面上现了许多红的山茶，一朵连一朵，从上游来。她顺着这红山茶组成的路往上游走，走到了一岸边，被那里早已等待着的喜轿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