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归去(2/3)

想了很久的离开突然摆到了她面前，罗玉安一愣住了。她恍惚地看着逐渐显狰狞恐怖模样的氏神，低低嗯了一声。

罗玉安当了几个月的“幽灵”，突然间现在人前被看见，还有不习惯

这么一提醒，罗玉安反应过来，对啊，她好像不应该为了别人没吃掉自己而到愧疚啊，毕竟这听上去真是怪怪的。

安全离去？送谁？两个老太太盛满疑惑的睛迅速被惊愕覆盖了。

罗玉安：“……”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以前信佛的邻居大婶就这样，她觉得佛祖说的都是对的，庙里大师说的也对，每天惦记着给佛祖上香，经常念经，添香油钱……如果以后离开了这里，况允许的话，罗玉安也想给氏神供个神像，每日送供品，上香诵经都可以，表一表心意。

氏女们来上香，对待他的态度恭敬而畏惧，斟酌着问他：“再过一个月，我们是否就要为您准备这次的祭品了？”

氏神的反应有些缓慢，他了说：“可以。”

罗玉安听得仍是不能释怀，小心问他：“我以后能供奉您吗？如果不嫌弃的话，给您送上些供品香烛还有鲜之类的。”就像邻居大婶从寺庙里请了个小神像回去。

罗玉安：“是不可以吗？也是，我不是秦氏族人，应该不能供奉您的。”她有失望，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是氏神，而不是其他的神，氏神可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她很谢氏神，谢这段时间他的庇佑与纵容。原本她就是个快要被决的死刑犯，但是现在她能活去，或许还能完自己想的那件事，她很谢这一场相遇。

只见氏神边的神台突然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发乌黑，略显不适应地站在那里，对上她们瞪大的睛后，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朝她们了。

她会有这想法产生，肯定就是变成氏神的信徒了，既然是信徒，会有那愧疚的觉也能理解。

氏神还在用奇怪的目光看她，而且若有所思，看了很久。

留在神龛里的最后一夜，罗玉安又折了很多的山茶纸献给氏神，除了这些，她孑然一，不知还能用什么表达谢意。

。

所以个月，氏神就会变成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样？到时候她还是待在这里吗？罗玉安刚这么想着，耳边响起氏神木然但和缓的声音，他说：“你该离开了。”

第二日，氏女们前来上香，听到她们的氏神开说：“你们送她安全离去。”

“但是……如果当时不是我，是另一个死刑犯，是您能收的恶，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罗玉安一边说，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信仰神明了，简直变成了信徒一样。

罗玉安暗暗对自己的想法，听到氏神说：“我并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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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氏神的外貌变化开始变得明显了起来。他的手再也不会从袖里来，脸上的微笑神越来越呆板，好像画上去的神，脸颊瘦削得有些可怕。他不怎么说话了，枯坐在神台上一动不动，属于“人”的觉从他上慢慢离。

“你想要供奉我？”氏神神有些奇怪。

“人的生死与草木枯荣相像，氏神看似超脱生死，却仍旧在这场永不止歇的循环中。衰败、沉睡、复苏……无数次。当它成为一个规律，自然就无所谓难受一说。”

“好，谢谢您。”

氏女走后，氏神望向罗玉安，笑得温和，“你为何愧疚？愧疚没被我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