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世奇遇(7/7)

的脸颊：“是有吓人，可是我不害怕。”殷在野：“我杀的这些人可都是官兵，你难不怕？”那少年说：“我不怕，这些官兵很坏，再说你既然要杀死这些官兵，这些官兵必定是有该死之。”

殷在野愕然，突地哈哈大笑，拉过旁边一匹官，坐了上去，说：“小兄弟，此地已不可久留，你快快回家去吧。”那少年仰问：“先生，你要到哪里去？”殷在野望四周，许久才悠悠：“那里可去，便到那里去。”那少年低想了一阵，抬又问：“那么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去？”殷在野又是一愕，诧异问：“你难不回家去吗？”那少年眶一红，说：“没有家啦，家人全死掉了。几年前山匪村，逢人便杀，见就抢，全村就剩几个人逃了来。”殷在野听说他也是世上无亲无友，独活一人，不禁默然，过了片刻，俯抱起那少年放在鞍前，说：“走罢。”扯动缰绳，策沿着河岸小路便走。

其时血红的晚霞缀满江面，有如涌涌动的血，甚是眩惑。殷在野拥着那少年骑沿路徐缓慢走，一路上没有说话。那少年见殷在野脸沉郁，似有所思，不敢去打扰，但只听着拍岸的涛声。两人走了许久，天已经黑暗来，周围维见一条泛白的江面，又走有多时，前面竹林依稀现一间大屋，走近一看，原来是座破落的江神庙。殷在野：“今晚我们就在这江神庙暂宿一夜，明早再赶路。”那少年：“好是好，就是只怕走得不远，那些官兵同伙可能还要追上来。”

殷在野抱着那少年来，任由匹自行觅草吃去，淡淡：“这些人只是小喽啰，后面还有更利害的。听说他们大侍卫自封有三隼五虎七狼什么的，个个都为凶残暴，那个侍卫总更是夸说满汉第一勇士，天无敌，取人命不过举手投足间的事。你可否害怕？”说到这里，侧望着那少年，却见他一副茫然不知毫不在意的样，暗自叹气，微微摇了摇，但突然间，臆一气发，不可抑制，当仰啸一声，只觉天地悠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过多顾虑则个为甚，愤慨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丈夫该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就且要去会会这个据称天无敌的满汉第一勇士，还有那些什么的三隼五虎七狼，瞧瞧他们到底有甚么厉害之。”

那少年猛地听到边响起雷般的啸声，吓得一大，只听那啸声远远传送开去，几可压过拍岸的江涛声，不由得血沸腾，小膛一，大声说：“好，就让我们去会上这些什么虎什么狼一会，且瞧瞧他到底是不是满汉第一勇士，是否当真天无敌？”

殷在野大笑，大手掌在那少年肩膀上重重拍了拍，说：“果然是个好小。”踏庙去。那少年单薄的哪经受得了殷在野这么重重一拍，一个趔趄，差摔跌在地，急忙一立，咧嘴笑了笑，跟随着走庙去，尚觉肩膀上火辣辣地痛。

江神庙里一片黑暗，那少年从怀摸火石火绒亮了，找些烂櫈脚木块在空地上烧起了一堆火，火光中见殷在野坐在神像前一块拜垫上闭目养神，后那神像断手缺臂，布幔残破不堪，而神台少了一条脚，歪斜一边，看样这江神庙已不止荒废经年。那少年落野外多时，经常宿荒郊弃寺，已是见惯不怪，当找到另一块稍好的拜垫，搬至殷在野旁，蜷缩在上面准备睡觉。

忽听得殷在野开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那少年呆了呆，已有许久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了，平常都是“狗杂”、“乞丐”地叫，他便也几乎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想了想，说：“我么？我叫丰都，是江西上饶府人。”殷在野诧异：“丰都？你父亲是些什么的？”丰都：“他么？他是村里的私塾先生，他还说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好呢。不过，那年山匪围村，他跑不掉，给匪首一刀砍为两段了。”

殷在野听他说起这段家惨剧，语气平静，似乎是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有些奇怪，心想这少年可能是历经艰辛，遭遇众多白冷漠之，在有意逃避这段经历，于是淡淡说：“睡吧，明早还要起程赶路呢。”不再言语，又是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