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4)

后缩，他跟那个女人对扯，那时他的手白胖短，浑然不是现在垂老的模样，后来师父李正元说：“给她。”

他松手了，襁褓跌到了地上，红袄掀开，那个婴孩憋的青紫的脸，他抱的太，太久，活活把她的孩给闷死了。

那个女人嗬嗬的笑，她没有哭，咙里发兽受伤似的声音，怨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癫狂一样笑起来，说：“我会回来的，你们记着，我司藤这一生，从无败绩，誓重如山，我一定会回来的。”

苍鸿还小，以后很一段时间，夜夜惊梦日日啼哭，那女人刻毒的脸如镌刻一般在脑里拂之不去，后来李正元特意安排友给他了法，跟他说，那个叫司藤的妖怪已经死了，你丘山伯伯和黄姨把她烧的只剩灰了。

六十余年斗转星移，无灾无病到暮年光景，忽然有一天，有一个人跟他说：那个叫司藤的妖怪，她说她回来了。

☆、第6章

糖，箍桶匠，绞脸，茅山号，制线香，多少街寻常见的老行当现都已经难觅踪迹，当年如雷贯耳的四门七九街，如今凋零到连人都凑不齐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四大门有名山庙支撑，尚有蓬气象，崆峒、紫、云霄、麻姑、桃源、白鹤、羽山七，只有崆峒、麻姑和桃源有回应，原本紫的后人也周周折折打听到了，电话拨过去，是那人老婆接的，扯着嗓问：“找我老吗？去广州打工去了。”

不比门，当年都是闲云野鹤的真人带两三徒弟三两近仆在山清秀远离人境之结庐立观，后来历经战、运动、改革、开发，后人或弃衣钵或返红尘，继续持者少之又少，听到电话里问的是，那人老婆气不打一来：“！摆那玩意儿能吃饭睡觉？我老说了，那都封建迷信！”

街就更难了，九街全称九街巷，取东南西北坊间市肆的九人家，对外是寻常行当，关上门就能画朱符。吃五谷杂粮听家里短，从来市居难守，加上现代社会信息多路多诱惑也多，年轻一辈鲜有沉得的，多方查找，也只联系上了两家，一家在天津王堤红旗路，租车司机，据说祖业还没撂，听说门齐聚，收拾了行李即刻南来，还有一家在南京东箭近总统府，人在校当老师，专业据说和祖业极相近，难得的传统和现代接轨，实践和理论挂钩。

九家都聚齐，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可怜王乾坤一天一折腾，面黄肌瘦形销骨立，躺床上奄奄一息都快没的气了，仅有的力气都在问颜福瑞同一句话。

“那些人到了没有？”

颜福瑞不忍心打击他，不过他真心觉得，来的那一个又一个，不穿不穿士服，里都没有真神，尤其是跟班过来的小士们，一个个兴奋地跟国旅游似的，聚在一起红光满面的讨论：

——“听说了个妖怪？”

——“是真妖怪吗？几个鼻几个啊？”

——“一定要把照片拍来，发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