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3)

家的菜园就在西边山前，离家不过几分钟路程，就是中间隔了片杂树林，不能从家门一望到菜园。

这棵椒是去年移植的，今年才开始结果。绿叶掩映间，一簇簇表糙的小果实挂在枝，青的居多，但也有已经微微变红的，还有的荚已经裂开，里面黑光的，这就是完全成熟的了。

“哟！哟！”

椒树旁边有个坑，是过冬时储藏萝卜白菜的，到这时节里面的菜都早就吃完了，坑却一直没填上。坑边上有一堆土，麦冬嫌自己太矮摘不到树的椒，就站在那堆土上。

本就站得不稳，一个嚏打来，麦冬脚一，一晃，看就要跌倒在坑里。她意识得要用手抓椒树，快抓住时才想起椒树满是刺，赶把手缩回来。

“阿嚏！”

——倒就倒吧，反正坑底都是土摔不疼，大不了脏衣服被妈妈骂一顿。

“咕？”咕噜睁大睛看着麦冬，倒是没再蹦跶，可那小蹄还是牢牢踩在麦冬上，丝毫没有动弹的念。

麦冬一手挎着篮，一手仔细地寻找着红透的椒。

没有妈妈，没有，没有小山村，也没有菜园……

离得太近，椒的味有些呛。摘了几把后，麦冬不禁拿手去鼻，却忘了那手刚刚摸过椒——

麦冬脚步轻快地在茄垄里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摘了四个圆的大茄。

家了三辣椒，厚微甜的青椒，条状辛辣的线椒，还有个小小却最辣的“望天吼”，望天吼是这儿的方言俗称，其实就是市场上的朝天椒，麦冬觉得这俗称生动有趣，也就一直跟着爷爷这么叫了。

原来真的是梦啊……一切一切，都是梦，是她穿越前经历的、梦都想回去的景。

她这才觉到有沉沉的压迫，不是心理因素，而是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躺在上面。

她这样想着，就闭上了，任由斜斜坠。

咦，更闷？

她撑手起，叶便“哗啦啦”地往掉，在她边堆成一堆，甚至把咕噜都给埋住了。

只是这一抬手麦冬才发现，她上居然像盖被一样盖了厚厚一层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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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忽然响起一声炸雷，将被乌云笼罩地有些晦暗的天映地一亮白。

“哟！”似乎是听到麦冬的/，咕噜很快惊醒，一个爬了起来，黑黑的大睛对上她的视线，里面满满的喜。

“唔……”麦冬捂脸，无奈只能艰难地伸手，弱弱地将咕噜往侧推了一把。还好咕噜没有反抗，顺着麦冬的动作顺势了来，然后又迅速蹭到麦冬脑袋旁边，“咕咕”地叫着。

麦冬被雷声吓得一个哆嗦，又晃了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恍惚间好像有滴到上，冰凉的，很大颗。

咕噜奋力从叶堆里挣扎来，冒，又冲着麦冬“哟哟”地叫。

忽然变得更闷了，压抑地像是不过气来。

它不停地快地叫着，小踩在麦冬上不停蹦跶。

咕噜虽小，可也有个三四斤，这么一个三四斤重的球在她上蹦跶，麦冬只觉得骨都被踩得一颤一颤地。

她睁开睛，视线从一片黑暗到模模糊糊，许久才终于看清前的东西，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清晰。空气中满是刚过雨的气息，弥漫着青草和树叶和泥土的味。耳边只有风树叶声和偶尔几声鸟啼。睛渐渐聚焦后便看到是一棵枝繁叶茂，关键是以前从未见过，也绝不该现在家那个小山村的陌生大树。不远就是那块差将她砸成泥的石，上面沾满了半的泥和被碾碎的草木残骸。再没有那样恐怖的威势，就那么安静地带着，看上去丝毫没有威胁。

夏季是蔬菜旺季，此时的菜园一片披红挂绿，各蔬果挂满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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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辣椒各摘了一把，又用小铲掘了几棵葱，转就是那颗两米多的椒树。

“嗯？”视线渐渐移，便对上了那个正趴在她睡得正香的小东西。

“咕……咳……咕噜你先去……”她张嘴说话，才发现咙涩的厉害，也很虚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