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她师父最的茶壶观赏，看他翻阅她师父留的手札小记，看他坐在她师父常坐的位置，用她师父的笛她师父最喜的曲……不知是否错觉，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地挑动她的回忆，也挑动她的愧疚……

师叔，您这是想告诉我什么么？夙云汐悄悄看向青晏，想从他脸上看些端倪，然而不怎么看，那张俊逸的脸上都只有淡然的微笑。

熟悉的笛音，在青晏来多了几分凄婉之意，夙云汐听着只觉陷了一愁绪之中，渐渐不能自。

一曲终了，青晏轻轻地叹了一气，自嘲般：“当年我与师兄致气，耗了几十年不见他，不料见之时，已天人相隔，只来得及替他保了这座府。师兄一生坦，浩然正义，生前一直为人敬仰，不想几十年后，仍记挂着他的不过你我二人。”

夙云汐低着，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觉得心中沉了满满的一腔惆怅。

青晏又：“只可惜如今这府也陈旧了，也不知还能留几年……你若得闲，便将它清理一番吧，师兄留与我们的怀念之地仅此一，总不能一直荒废着，叫那些尘埃将它淹没了。”他说着，拉起了她的手，将手里的玉笛放其中。

夙云汐看着手中的玉笛，又抬看他略带期待的神，忽而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了。

青晏欣地一笑，御剑而去，府里安静来，只一个握着玉笛的人，还未从惆怅中走来。

师父的府，总不能一直荒废着……

青晏的话一直在夙云汐的脑中盘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笛放好，捋起了袖，认认真真地清扫起来。

偌大的府，若用除尘术清扫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但夙云汐如今不能使法术，只得用双手一地抹，一地，待全清扫完毕，天已经全然黑了。

夙云汐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讶异自己先前的行为，她竟然在一位陌生师叔面前全然失了神，真是太大意了，所幸这位师叔对她并无恶意。

只不过……

她仰望着漆夜星辰，压着早已空空如也，不停叫嚣抗议着的腹，终究忍不住轻叹惋惜。

到底还是错过了晚膳啊……

莫尘的动作极为迅速，前后相差不过两天，便给夙云汐安了一个新的份——凌华峰的培植弟。

凌华峰上本无培植弟，不过是莫尘推来的名，据说日常里只需照看一峰上的草草，耗不了多少工夫，甚至连灵力也无需动用。工作清闲，酬劳不少，还能在门里住，有机会与门的阶修士接，在一众外门弟里，这真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的差！只可惜这差早已定了人选，若不然，怕是有不少人会为了它而争得破血。

然而，这差的定人选本却无多大的，在她看来，照看草与照看灵兽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罢了。但依莫尘那不屈不挠的，若真拂了他的好意，只怕会闹上她一阵，直到她答应了，若真如此，还不如早早应了他，落得个耳清净呢。

夙云汐默然地收拾好行装，踏了院门。除了几个平素跟她比较要好的凡人，没有一个人与她别。

院中各位小师兄们都以愤恨的目光看着她，就连住在她隔虽无却时常碰面的小师也努起了嘴。

“哼，莫尘师叔的光当真怪异，外门里那么多年纪轻天赋好的弟不选，偏选了这个一把年纪修为也没的老女人……”

“话可别这么说，这老女人是老，可年轻时许是吃了定颜丹，这会儿模样儿还是不错的，没准莫尘师叔就好这一呢。”

“定颜丹？啧，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真肯重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