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节(2/2)

“早些时辰，从间跑差的那边传来消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章王驾崩了。章国上缟素，非常壮观。”

铃摇动，响彻天地。于是鬼魂们一个接着一个转，消失在醧忘台漆黑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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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站在后旁观，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又摇晃起了铜铃。

鬼魂们听得如痴如醉，中甚至有泪落。而那些泪珠从脸颊落之后，竟又聚成一片小雨，向着田的方向飞去了。

这时候笛声也停歇了，换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来到了鬼差旁。

桥那，就是来生。

就在这寂静之中，又有笛声从海传来，时而悠扬时而低沉。

鬼魂们慢慢地抬起。

鬼差见了他也不奇怪，反倒叹了一气：“我还是不清楚它们为什么要为了你的笛声而泪。”

紫衣青年终于愣住了。

鬼魂们摇摇晃晃地站到了醧忘台上。领的鬼差用纸幡指着东方：“最后再看一，然后就都忘了吧。”

类似的对话显然不是一回行。以往，鬼差总会回报以一声冷笑，可是这一次他反而沉默了。

那是山川河，城镇与街巷，院和楼阁……

“恐怕看不见了。生死簿上并没有他的名字。”

河上只有一座小桥。

那是一个紫衣青年，十六七岁年纪，角眉梢带着灵动的笑意，手中擎着一支笛，仔细看竟然是由白骨制成的。

紫衣青年笑了起来。

“我当然记得啊。毕竟，比起人间六十年的丰富生活，在河边六十年的笛、六十年的，需要记住的东西没有那么多。”

紫衣青年：“那是因为你已经不记得当初活着的觉。可他们死得迟，那些他们珍视的人和事，如今都要忘了，他们舍不得。”

“该上路了罢。”

“你有话要说。”紫衣青年眯起睛：“是我想听的那吗？”

荒原上竟然现了一大片盛开的桔梗。五的如同星，蜿蜒银河的轨迹。朵摇曳，带动星河转；聚散之间，“星河”中又倒映一些幻象。

“那你还记得么？你珍视的人和事。”鬼差将纸幡和铜铃放，“毕竟你已经死了六十年了，有些活着的人，六十年，哼，也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可真是寿。”风拂着紫衣青年的衣袂，“所以我会看见一个老，白发苍苍，五缕须？”

鬼魂们全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