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3/4)

了皱眉，因不知其间缘由底细，一时竟无言以对。

一室四人此刻独萧少卿面如常，他早料到那包裹里必是血苍玉无疑，因此这时听夭绍来，倒无讶异，只柔声对夭绍：“起来吧，这样跪着作甚么？”

夭绍一动不动，神清淡，看着萧璋：“不忠不孝、大逆不之人，在此跪等湘东王降罪。”

“你……”萧璋哑无声。看着夭绍目中光转，显是委屈至极，却又倔犟着不落一滴泪。如此模样倒是像极了记忆中的一人――陵容当年伤心时，亦是这般的神吧。他心中慨，虽歉疚而又怜惜，却碍于面，动了又动，只是言又止。

他却不知，夭绍此刻的委屈皆因郗彦而来，心中恨意弥天盖地，萧璋斥责与之相比，本不足一提，一时只想破釜沉舟，叫那人后悔莫及，便又：“湘东王不必觉得为难，刚刚那几句话不过是堂而皇之的大理罢了，夭绍这次确实为私心而来。想王爷也知，平郗氏澜辰君乃我父亲生前为我定的夫婿，是以……”

话未说完，夭绍只觉一缕寒气袭背而至，还未反应过来，雪衣飘过前，那人拽住她的胳膊，猛地拖她起，朝室外踉跄而去。她一言不发，侧眸看着他仓惶发青的面容，角微弯――原来他也有这般失态恐慌的时候。她想着他费尽心机誓要逃离一世盟约，兜兜转转，无限苦懑郁结之后，仍留在原地，不禁心生畅快，微笑：“你还能避去哪里？”

郗彦脚一滞，垂眸看着她，目褪尽暗冷，难得的清澈间，却有茫然顿生。夭绍伸臂将他抱住，脸颊靠着他的，轻轻：“我们皆是凡夫俗，虽敌不过命运，却也无须躲避。坦然而对，俯仰无愧，岂不更好？”

那人良久无声，夭绍便静静等待。不知何时，她只觉心皆要凉透，他却缓缓抬了双臂，慢慢将她抱。“夭绍，”夜悄然，他的声音低低响在她耳侧，淡如清风拂过，“我……无可奈何。”

彼此的千辛万苦，千言万语，终在这样疲惫的四个字间无声逝。夭绍默然半晌，而后睫低垂，噙在眸中的泪夺然而――如今得他再也退却不得，自己亦散失了最后一骄傲和颜面，未至极喜，未过极哀，只是尔后将来，还能有什么奢求？她倾听他并不安稳的心，慢慢隐住泣声，柔声：“纵只一枚血苍玉，我们还有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尚说，明年雪魂会再开。”

“他这样说？”郗彦轻声笑了笑，语气亦很柔和。他略略低首，颚抵着她的发，受着她的温丝丝渗肌肤，恍惚中亦觉岁月静好，别无所求。

然他至终无法忘记，两人相拥的廊外，夜依旧苍茫无尽，沉沉影浮蔽住任何光亮，通往前方的每一条路皆迂余委曲其间，若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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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离去匆匆，余留书房一阵沉寂。萧璋因方才与夭绍一番对话早就痛不已，此刻更是被前局势搅得糊涂，未消的酒劲亦翻涌而上，令他愈觉昏昏然。端起案上凉却的茶再喝了几，冷意肺，猛然想起肇事之首，这才伸手取锦盒中的血苍玉，于灯火仔细端详。

掌心绯玉殷红，如血魄凝化，贴肤意微生。萧璋执览半日，虽觉此确是块罕见的玉，但说是什么治伤圣药，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此果真能救阿彦命？”室中已无旁人，他只能求证于萧少卿。

萧少卿：“父王放心，夭绍再胡闹，也断不会以此事玩笑。”自郗彦二人离去，他便独坐首，一直低着默饮茶汤，至此刻方抬起，如实相禀：“当时北上送亲时，阿曾告诉过我，北帝曾赠此玉给我和夭绍为……庆贺婚约之礼，只是北朝裴太后先一步将此玉赐给了裴氏郡主，因此北帝方换贺礼为一对璃佩。据阿说，此玉确为神，是治伤救命的良药。”